把婚房讓給綠茶後我賣房退婚了_第8章 周一的早會
第8章
週一的早會,公司宣佈啟動外地的一個大型文旅綜合體專案。
總監站在會議室的最前面,問誰願意主動申請長期駐場。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誰都知道這個專案是個苦差事,要離開本市至少兩年。
我毫不猶豫地把面前的申請表填好,推到了總監面前。
“總監,我去。”
總監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蘇念,你之前不是因為要籌備婚禮,推掉了好幾個出差的機會嗎?”
“現在婚禮取消了,我沒有任何家庭計劃的衝突,隨時可以出發。”
總監讚賞地點了點頭。
“這個專案雖然辛苦,條件艱苦,但只要做成了,回來直接升副總,機會難得。”
“我明白,我接受這個挑戰。”
下午三點,前臺小姑娘給我打來內線電話。
“蘇經理,樓下有人送來了一大束白玫瑰,說是給您的。”
我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專案資料。
“直接退回,告訴送花的人,查無此人。”
第二天中午,陸廷淵親自送來了高階餐廳的養胃粥和退燒藥。
跑腿小哥站在前臺,有些為難地給我打電話。
“蘇小姐,一位姓陸的先生說您胃不好,發燒剛退,一定要我親手交給你。”
我走到前臺,指著旁邊的垃圾分類桶。
“麻煩你幫我扔進去,謝謝。”
第三天,我的工作郵箱裡收到了一份設計方案。
發件人是陸廷淵,標題寫著:
“新房設計初稿:主臥花房完全按你的喜好重建”。
我連點開附件的慾望都沒有,直接拖進了垃圾箱。
林曉給我發來一條微信。
“男人的悔改,永遠只發生在他們真正失去之後,絕不會發生在他們心疼你的時候。”
我回復她:
“這筆賬,我已經清算了。”
專案彙報的那天,甲方對我的方案非常滿意,當場通過了初審。
總監高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蘇念,準備一下行李,任命通知下週就走流程,你儘快去駐場。”
我收拾好東西,走出公司大樓。
陸廷淵就站在樓下的大堂裡。
他的手裡,緊緊地抱著一條嶄新的、包裝精美的羊絨毯。
看到我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朝我走來。
“念念,這條毯子是最新款的,比之前那條還要好。”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下班的同事們三三兩兩地從我們身邊經過,好奇地打量著。
陸廷淵把那條羊絨毯舉到我面前,語氣近乎討好。
“以前那條被若微弄髒的,我已經扔了。這條是乾淨的,只屬於你一個人。”
我看著那條昂貴的毯子,覺得有些可笑。
“陸廷淵,你到現在還以為,我們之間的問題,是因為一條毯子嗎?”
他有些急了,額頭上冒出冷汗。
“我知道不僅僅是因為毯子!我知道我錯了,我只是想盡力去彌補!你的藥我買了,主臥我也清空了,如果你覺得那套房子髒了,我們可以重新買一套新的!”
我看著他焦急的臉,平靜地問:
“買來新房子,準備給誰睡?”
他的臉色變了一下,急忙表態。
“給你!只給你一個人睡!房產證上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你說過的話,保質期有多長?誰能保證下次楚若微發病的時候,你不會再次把我趕出去?”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深深的懊悔。
“我發誓,我以前真的是糊塗了,我再也不會管她了。”
我轉過身,朝著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他快步追上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新房子寫你的名字,我們的婚禮重新辦,你喜歡朱麗葉玫瑰,我就給你種滿整個院子,一切都按你的意思來,誰都不改了,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陸廷淵,你還是聽不懂。”
“我哪裡不懂?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我不是缺一條羊絨毯,也不是缺一場風光的婚禮。我缺的,是一個在我生病脆弱的時候,能讓我安心睡覺的家。”
他馬上接話,眼神迫切。
“我給你!我現在就給你!”
我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你給不了,你永遠都給不了。”
地鐵站的電梯門正好開啟,我和幾個同事一起走了進去。
陸廷淵被保安攔在了外面,他拼命地按住電梯的門框。
“念念!我已經跟楚若微徹底斷絕聯絡了!你相信我!”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關門鍵。
“那是你自己的衛生清理問題,與我無關。”
同事們低著頭,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陸廷淵的臉徹底僵住了,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
晚上,公司的正式任命通知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下週一就要飛往外地,開始為期兩年的駐場工作。
陸廷淵又發來了一條簡訊。
“念念,我明天去你公司樓下等你,我們不見不散。”
我回復了他最後一條訊息。
“不必了,我已經決定離開這座城市了。”
他的電話立刻瘋狂地打了過來。
我直接把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沒過兩分鐘,他換了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簡訊。
“蘇念,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一點退路都不留嗎?”
我敲下最後一行字。
“是你親手把路封死了,我只是換了個方向走而已。”
發完這條,我把新號碼也拉黑了。
他還在試圖修補那間千瘡百孔的主臥。
而我已經,不打算住在這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