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婚房讓給綠茶後我賣房退婚了_第7章 交房日的前一天
第7章
交房日的前一天,我在倉庫裡核對搬家公司送來的最後一批傢俱。
剛清點完一半,楚若微突然出現在了倉庫門口。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粗線毛衣,顯得整個人更加楚楚可憐。
她的手腕上,還戴著醫院的防走失腕帶。
看到我,她的眼圈立刻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念姐,我找了你好久,我今天是特意來跟你解釋的。”
我沒有理她,轉頭對搬家公司的師傅說:
“師傅,這一車卸完就結束了,辛苦你們。”
楚若微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一步。
“蘇念姐,我真的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和廷淵的感情,我只是......”
我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列印好的A4紙,打斷了她的話。
“一共三十七件。”
她愣在了原地,一臉茫然。
“什麼三十七件?”
“這是你留在我那套房子主臥裡的私人物品數量。”
我把那張紙遞到她面前。
“真絲睡裙三件。羊絨毛巾四條。高檔護膚品八瓶。抗抑鬱藥盒六個。隔音耳塞。備用電動牙刷。安神香薰。睡眠治療儀。粉色拖鞋。畫冊。還有那條羊絨披肩。”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煞白。
“那些......那些都是廷淵怕我不習慣,主動幫我準備的。”
“所以,你覺得委屈,應該去找他哭,而不是來找我。”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在裝病博同情?”
我合上手裡簽字筆的筆帽,語氣毫無波瀾。
“你的病歷是真是假,我不感興趣,也不想評價。但我的主臥,不是收容你的病房。”
倉庫裡的幾個師傅忍不住停下手裡的活,好奇地看了過來。
楚若微的聲音開始發顫,帶著哭腔。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只有廷淵在身邊,只有那個充滿陽光的花房,才能讓我覺得安心。”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冷冷地問。
“你害怕,你沒有安全感,所以你就可以理直氣壯地霸佔我的床?”
她拼命地搖頭,眼淚甩飛了出去。
“我沒有想搶你的東西,我真的沒有......”
“但你已經睡在上面了。”
她突然崩潰地蹲在地上,捂著臉大哭起來。
“蘇念姐,你別把話說得這麼刻薄好不好?兩年前,如果不是我替廷淵擋了那場酒局,出了那種事,我也不會被網暴到重度抑鬱!他欠我一條命啊!”
我拿出手機,翻開相簿,找出一張截圖。
那是陸廷淵這兩年陸陸續續給她轉醫療費、心理諮詢費、精神損失費的賬單截圖。
“他欠你的,讓他用錢還,用命還都可以。但別拿我辛辛苦苦買的婚房來抵債。”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張截圖。
“你查我的賬?”
“這些賬單走的是陸廷淵的卡,只要我想查,你以為你能瞞得住嗎?”
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連哭都忘了。
“你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廷淵夾在中間會有多難受你想過嗎?”
我把那張物品清單塞進她的手裡。
“他如果覺得難受,就去掛個心理科,找醫生治。我不是他的藥。”
她捏緊了那張紙,手背上青筋凸起。
“蘇念,你這人真的太狠了。”
“你鳩佔鵲巢,搬進別人主臥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心軟?”
她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我現在被他趕出來了,我無處可去。”
我轉頭看向倉庫門口的保安亭。
“你有自己的出租屋,有可以收治你的醫院,還有對你滿懷愧疚的陸廷淵。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直接衝著保安亭招了招手。
“保安大哥,這裡有非客戶人員干擾我們正常搬運,麻煩處理一下。”
楚若微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叫保安趕我走?”
“看來你的聽力沒問題。”
保安拎著警棍走了過來,語氣嚴肅。
“這位女士,這裡是私人倉儲區,請您馬上離開。”
她被迫後退了兩步,臨走前,她死死地盯著我。
“蘇念,你別得意,廷淵心裡是有我的,他不會真的放下我。”
我低下頭,繼續核對傢俱上的編號。
“隨便他心裡有誰,反正我也沒打算再回收這個垃圾。”
晚上,陸廷淵的微信又發了過來。
“念念,若微今天是不是去找你了?對不起,我已經嚴厲警告過她了,我保證她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回復他:
“明天的交房日,別忘了帶上你的身份證。”
他立刻發來了一大段長文字。
“我今天把房子徹底清空了,我才發現她以前竟然在我們家裡放了那麼多屬於她的東西。我以前真的太粗心了,我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我真的是個混賬,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
我沒有再回復他一個字。
林曉發微信問我。
“聽說那個綠茶今天去倉庫找你演苦情戲了?”
我回:
“她的戲份已經殺青了。”
林曉發來一條長達十秒的語音,全是槓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蘇念,你這次的戰鬥力簡直爆表,終於硬氣了一回!”
我把最後一張倉庫入庫單簽完字。
屬於我的所有心血,都安穩地躺在這個倉庫裡。
屬於陸廷淵的那兩件傢俱,被孤零零地留在那套舊房子裡。
他們終於騰出了我的主臥。
而我的人生,也再也不會給這種人騰出任何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