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升職記_第8章 昭和
「昭和,你覺得呢?」
趙楚輕笑:「堂兄,你可是父皇欽定的儲君,何必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民間起義不足為懼,等他們堅持不下去了,自會來投誠。眼下首要的是奪回皇位,清繳崔氏一族,萬不可分心。」
「昭和說得有理。」端王話音一轉:「當初先帝留下的那份詔書到底在哪?」
「堂兄放心,等時候到了,我自會拿出來。」
二人相視一笑,心思各異。
端王下令讓軍隊繼續向京城進發。
背地裡,又瞞著趙楚,偷偷派人去說服蕭吉玉歸順。
......
夜裡,我撒完尿回來。
沈硯突然從路旁冒出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有病啊?」
「宋清歡,你和別人成婚了?」沈硯面色陰狠。
當初我和蘇長風一起來送糧草,並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
他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關你屁事。」
「呵,剛離開我就找好下家了,宋清歡,你莫不是早和他有了私情?」
「對。」
「......」
若是以前,我定然不敢承認婚內偷情。
但現在,能氣死沈硯,我很開心。
「宋清歡,我那麼愛你,你竟然真的背叛我?」沈硯目眥欲裂。
「愛我?我在沈家捱餓的時候,是他給我送吃的,我在地裡快累暈過去,是他幫我幹活,甚至你們家洗衣做飯的雜物,也是他找人來做的。你愛我,你怎麼不幫我?」
話音微滯,我忽然頓悟:
「不對......那些本來就是你們沈家的活,你應該謝謝我和蘇長風!」
沈硯被我的一番話說懵了。
「清歡,我知你受苦,可我在外打拼,也是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
「哦,謝謝你,但我不需要你為我打拼了,你收拾東西回沈家村吧。」
「......」沈硯面色難看。
真讓他回去,他又不樂意了。
我一把推開他,懶得跟他糾纏,只想回去睡覺。
沈硯卻拼命抓著不讓我走。
煩死了。
真想給他兩軍棍。
我沒那個權力,但給他扎兩針還是可以的。
「啊!」沈硯痛撥出聲。
隨後他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陷入昏睡。
我捏著銀針,火速逃離現場。
......
15
崔家大勢已去。
端王和趙楚之間的對立便愈發嚴重。
從臨州出發,趙楚帶著女子軍一直衝在最前方。
而即將抵達京城,端王突然提出,讓趙楚的人在後方休整。
他們本就不是一條心。
雙方合作至此,都打算卸磨刀驢。
只是不知道誰會是「驢」。
現實的發展早已和那個夢境偏離。
我甚至也不清楚,趙楚手裡到底有沒有那道詔書。
即使有,他也不會拿出來。
所以,端王先動手了。
他沒有帶兵衝破京城,反而調轉方向打了趙楚一個措手不及。
女子軍想撤退時,卻發現被另一支隊伍包夾。
是蕭吉玉帶領的那支起義軍。
趙楚進退兩難。
端王派人來談判。
「昭和,交出詔書,你我還是兄妹。我稱帝,你當長公主,共享榮華有何不好?」
「什麼詔書,我怎麼不記得?」趙楚自然不可能承認。
端王傳信:「實話告訴你,蕭吉玉軍隊早已暗中歸順於我,你沒有勝算。」
我跟在趙楚身旁,瑟瑟發抖。
「殿下,怎麼辦?」
雲潭提刀冷笑:「我帶人刀出去。」
趙楚揮了揮手:
「不必,我們的援軍來了。」
......
蕭吉玉帶兵趕來時,我見到了他的真面目。
這不就是女扮男裝的小橘嗎?!
端王大抵是被騙了。
趙楚和端王的交戰並沒有持續很久。
因為沈硯及時帶著手下的人反水了。
又反水了。
他跪在趙楚營帳外。
「殿下,臣當初忍辱負重,騙取端王信任,為的就是今日能幫殿下掃清障礙。」
我在營帳內聽得瞠目結舌。
「他好不要臉!」
當初他受朝廷調令,前去清剿「亂黨」。
路上得知了趙楚的真實身份,他決定加入亂黨,和趙楚一同趕往臨州。
到達臨州後,他迅速認清局勢,向端王投誠。
如今見形勢反轉,他轉頭把端王給賣了。
我對他萬分鄙夷,同時又生出了一絲詭異的佩服。
「宋醫師,你覺得該怎麼處置他?」趙楚饒有興致地問。
我:「打他十軍棍。」
16
端王被俘。
趙楚帶兵攻破城門。
崔貴妃毒害先帝,崔家謀逆,禍亂朝綱。
崔氏一族徹底覆滅。
趙楚是先帝唯一的子嗣,名正言順登上了那個位置。
但朝堂之上,仍有人持反對意見。
有人認為女子不該當政。
趙楚刀雞儆猴,成功讓這些人閉了嘴。
新帝繼位後,開設了女子學堂和婦康院。
我被任命為婦康院院使,還擁有了單獨的府邸。
趙楚告訴我:
「婦康院不只是處理尋常傷病,更要為女子的健康提供保障。」
閨閣女子總是對自己身體的不適,羞於啟齒。
偷偷找人看病,還要顧及名聲。
嫁人後,生孩子又是一道鬼門關。
而趙楚以女子之身繼位。
背後必然有很多人不服氣,計劃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她致命一擊。
我頓時覺得自己肩負重任。
蘇家被封為皇商,將生意漸漸擴充套件到京城。
蘇長風也敢來和我團聚。
只是他每次看到小橘都打怵。
曾經在他家當幫工的姑娘,如今一躍成為蕭將軍。
他有些不適應。
趙楚對所有人論功行賞。
唯獨一個人始終沒有具體安排。
沈硯。
他手裡還掌握著端王的殘餘勢力。
趙楚不願意給他官職,畢竟他是牆頭草,指不定哪天又反水。
可他最後確實立了功,必須要給個封賞。
思來想去,趙楚咬牙將他納入後宮,封了個貴人。
我又想起了那個夢。
趙楚和沈硯還真是有緣分。
17
半年後。
我照例入宮為陛下診脈。
蘇長風閒來無事,陪我一同前去。
途徑荷花池。
我猛然看見有人在湖水裡掙扎。
那人竟是許久未見的沈硯,我險些沒認出來。
他狼狽地爬上岸,臉上還有幾個明顯的巴掌印。
看見我,他面露驚喜。
「清歡,我求你,你去跟陛下求情,放我出宮吧。」
「我什麼都不要了,只想回沈家村種地。」
蘇長風擋在我身前,將他隔開。
「沈貴人,陛下寵愛你,哪裡捨得讓你離宮吃苦?」
「......」沈硯有苦說不出。
趙楚雖然不沉迷男色,但為了應付朝臣,也納了幾位侍郎。
這些人大多都是官員硬塞進來,有家族撐腰。
唯獨沈硯沒有任何後臺,也沒有寵愛,在宮中吃盡了苦頭。
到底夫妻一場。
我心生同情,出言安慰:
「沈硯,陛下有她的難處,你要體諒她。」
「她冷落你,是為了保護你,讓你以後過上好日子。」
沈硯:......
蘇長風拉起我:「清歡,你還要給陛下診脈呢,我們快走吧。」
「對對對,不能耽誤了正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