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升職記_第2章 手裡的葯一滴未灑
手裡的藥一滴未灑。
「阿姐,喝藥了。」
沈硯踉蹌摔在門框上,一臉茫然。
「她是誰啊?」
「我的遠房表妹,兩月前來投奔我。」
「你什麼時候還有個表妹?」
「......」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反倒是一旁的楚昭挑了挑眉,笑意不明。
「這位姑娘......力氣好大。」
沈硯狐疑:「娘竟也同意她住這裡?」
一開始自然是不同意的。
「小橘力氣大,能包攬地裡所有活,娘就答應了。」
最後沈硯安排小橘和楚昭同住一間屋子。
03
沈硯去幫楚昭找床褥。
小橘看著他的背影,冷笑:
「這時候知道自己能當家做主了。」
我扯了扯嘴角,將空掉的藥碗給她。
「攤上這種男人,難怪你忍不住偷情。」
「......」
「你直接把蘇長風帶到他面前,氣死他得了。」
小橘吐槽不休。
我羞惱地推了推她。
小橘不僅力氣大,說話也過於奔放。
連蘇長風都照罵不誤。
但她心地善良,剛剛明顯是在維護我。
送走小橘,窗戶處傳來幾聲熟悉的響動。
我連忙衝過去。
「蘇長風,你怎麼又回來了?」
他扒拉著窗戶,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從裡面取出一片果乾,喂到我嘴裡。
甜滋滋的。
「上次的蜜餞吃完了吧,我怕你喝藥苦。」
「......」
「藥是不是快沒了?」
他伸手指了指牆外另一座房子。
「我讓人去買了,晚些你讓小橘悄悄去拿。」
「嗯。」
「你的病還沒好,多休息,他們讓你幹活,你就找小橘幫你幹。」
我生病這些日子,蘇長風每天都翻牆來照顧我。
聽著他細細安排,我沒心情感動。
滿腦子都是夢裡的驚恐畫面。
沈硯踹開房門,直接把蘇長風打了個半死,還踩碎了他的命根子。
蘇長風是被人抬走的。
沒多久就嚥氣了。
而我被沈硯休棄,趕出沈家。
街坊鄰居贊沈家心善,沒有將我沉塘。
轉而唾罵我是水性楊花的賤人。
我身無分文,無家可歸,凍死在了一個寒冷的夜晚。
「清歡,你怎麼了?」
蘇長風將我從記憶中拉回。
我苦笑:「長風,要不我們以後別見面了吧。」
「你什麼意思?」
「......」
「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沈硯回來,你就跟他和離。」
「是說好了。」
蘇長風是個富商。
他對我好,捨得給我花錢。
甚至為了照顧我,日日往鄉下跑。
比沈硯那個只會動嘴皮子的強。
我原本打算等沈硯回來,跟他提和離,改嫁蘇長風。
大家好聚好散。
可如今情況有變。
那個夢告訴我,景國很快會起內亂。
沈硯剛被封了千戶,我跟著他更安全一點。
可沈硯未必願意帶著我。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楚昭。
跟身份尊貴、智謀無雙的公主相比,我只是個鄉下村婦。
「長風,我會找機會跟沈硯說,你這段時間別來找我了。」
「萬一被發現,咱倆都別活了。」
我打算先瞞著沈硯,吊著蘇長風。
04
晚上。
小橘去給我拿藥,久久未歸。
婆母為了慶祝沈硯回來,特意刀了只雞。
飯桌上,我拿起筷子正要伸手。
盤子突然被端到桌子另一邊。
「老大媳婦,你還染著風寒,少吃葷腥。」
「......」
我拽了拽沈硯的袖子。
沈硯垂眸輕笑:「別鬧了,身體重要,娘也是為了你好。」
「......」
「等你病好了,我再去給你買只雞。」
飯都吃不飽,還忌口什麼?
飯桌另一邊,婆母笑容滿面,拽著楚昭不撒手。
她不喜有人在家白吃白住。
然而楚昭出手闊綽,給了十兩銀子當食宿費。
我皺了皺眉,心中生疑。
她一路被人追刀,隱姓埋名,身上竟然還有錢財?
「這姑娘長得可真標緻,今年多大了?」婆母問。
「二十。」
「年齡大了些,不過......倒是與我家二郎年紀相仿。」
正埋頭吃飯的小沈二一臉茫然,擦了擦嘴上的油。
沈二郎被家裡慣壞了,成日只知吃喝,身無所長,也沒有賺錢的營生,遲遲說不上婚事。
楚昭尬笑著抽回手:
「嬸孃說笑了。」
嫌棄意味明顯。
婆母恍如未覺:
「我看你們倆般配得很。」
僵持之際,沈硯猛地站起身。
將楚昭護在身後。
「娘,你別胡說。」
「老大,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想納妾?」
「我不是那個意思。」
......
我坐在鬧劇的角落,無奈嘆氣。
「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清歡?」
沈硯追了上來。
「清歡,你別聽娘亂說,我和楚昭之間清清白白。」
「沈硯。」我打斷道:「我們和離吧。」
他和楚昭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我已經不在意了。
桌上那盤肉一直在饞我。
我有點想蘇長風了。
「你說什麼?」沈硯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和離。」
以後他當侯爺也好,娶公主也罷,都和我無關。
沈硯冷笑:「宋清歡,你什麼時候也成了愛拈酸吃醋的女人了?」
「你就算賭氣,也不用拿和離威脅,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他料定我實在賭氣,甩袖回了正屋。
05
我和沈硯青梅竹馬,自幼時便定有婚約。
我父母早逝。
祖父經營一家醫館將我養大。
可惜祖父年老體弱,臨終前將我託付給了沈硯。
我從小在醫院打雜,傳承了祖父的醫術,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有沈家照料,日子倒也過得去。
三年前,孝期結束。
我和沈硯成了婚。
然而不過一月,他便跑去參軍。
只有過年才回來一趟。
......
沈硯離開的第一年。
我的醫館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