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升職記_第3章 公婆嫌我拋頭露面
公婆嫌我拋頭露面，受人恥笑。
也怕我新婚後獨守空房，生出異心。
沈硯回來時，我希望他能幫我撐腰。
他暖言安慰我:
「爹孃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你一個女子坐堂，難免會有人來找麻煩。」
沈硯說的是事實。
鎮上有些地痞流氓，知道我丈夫不在家，沒少仗著看病的名義來醫館裡鬧事。
所以，我妥協了。
「清歡，等以後我掙了軍功，一定把醫館重新開起來。到時候有我陪你，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聽了他的話，我滿心期待。
......
沈硯離開的第二年。
我在家裡伺候公婆，照顧小叔。
既要洗衣做飯，還要在地裡忙農活。
婆母看我不順眼，日日磋磨，剋扣我的花銷。
我有時會去山上採藥，拿去鎮上賣，偷偷攢了些私房錢。
一時不察，卻被沈二郎偷拿去買酒。
我想去討回來。
公婆卻直接跑到街上大哭，引得街坊鄰居紛紛駐足。
「我這兒媳不孝，仗著我兒子不在家，天天找我要錢。」
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審視，考察，斥責。
「沈家二老真是可憐。」
「沈硯那小子在邊關吃苦，媳婦倒是在家裡享福。」
「沈家媳婦，嫁給沈硯是你的福氣，若他哪天立了大功，你可就是將軍夫人。你安分點，別不識好歹。」
......
流言蜚語壓得我喘不過氣。
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敢忤逆公婆，謹守兒媳的本分，包攬了沈家上下大小事務。
還要時常進山採藥，補貼家用。
我變成了一個賢惠能幹的女人。
外人再也挑不出我的錯處。
沈硯，是我在日復一日磋磨裡唯一的盼頭。
我總想著。
等他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沈硯歸家那天，我抱著他大哭了一場。
他如幼時那般，輕哄著我:
「清歡，你受苦了。」
「別怕，我會去找爹孃談話，讓他們好好待你。」
沈硯也會為我說話。
可他說了又有何用?
他常年不在家。
我想讓他帶我一起走。
「清歡，邊關苦寒，你跟著我會受苦的。」
「我不怕苦。」
抱怨得多了。
沈硯失望地看著我:
「你別鬧了，爹孃年老，我們都走了，家裡誰來照看?」
「清歡，娘不過是讓你乾點活而已，別人家的媳婦不也是這樣嗎?」
萬般心酸有口難言。
......
第三年，我實在熬不住了。
上山採藥時，我看著陡峭的山坡和山下的河水發呆。
如果死在這裡。
我是不是就解脫了?
或者......假死。
絕望迷茫之際，我遇到了半死不活的蘇長風。
他被蛇咬了。
一邊口吐白沫，一邊在四處爬著找草藥。
還吃錯了藥。
我懂醫術，將他救了回來。
蘇長風迷迷糊糊睜開眼，對著我傻笑。
我以為是毒素侵擾了神智。
「你沒事吧?」
「嘿嘿，我這是死了，怎麼看到仙女了?」
「......」
我揚起手甩了他一巴掌。
登徒子!
「要不要我再幫你清醒一下?」
蘇長風捂著臉，有些懵。
還有些羞澀。
「抱歉姑娘，是我冒犯了。」
此人長相俊美，衣著不凡，像個有錢人。
「我救了你命，你身上有錢嗎?」
「有的有的。」
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塊玉遞給我。
可我更想要銀子。
「這塊玉是不是你的信物，不會給我惹麻煩吧?」
他討好一笑，又從懷裡摸出兩塊一模一樣的玉。
「不會不會，我就喜歡這個款式，打了好多塊送人。」
我嘴角抽了抽，把另外兩塊玉也順走了。
轉身離開之際，他伸手拽住我的衣襬。
「姑娘!」
我:?
「姑娘救命之恩，哪裡是這些俗物可抵，我願意以身相許報答。」
「......呵。」
我蹲下身，拎起他的衣領:
「我救了你，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了。」
他頓時一喜:「明白明白。」
「那你該叫我什麼?」
「娘子?」
「啪!」
我又甩了他一巴掌。
蘇長風捂著臉，神情茫然:
「我又說錯話了?」
我糾正他:「叫主人!」
蘇長風:?!
「你這條命是我的，以後給我當奴才。」
「......」
見他不答應。
我隨手捏了個黑乎乎圓溜溜的東西塞他嘴裡。
強迫他嚥下。
「這是毒藥，你重新去死吧。」
天不早了，我急忙下山。
只留蘇長風一人在原地哀嚎。
06
夜晚，我洗完全家的衣服。
沈家其他人早已睡下了。
我挑起水桶，去村東頭打水。
門口，躺在地上死鬼一樣的蘇長風，顫顫巍巍地向我伸出手。
「解、解藥......」
我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鬼啊!」
「求你了......給我解藥。」
我:?
蘇長風回家後，一直腹痛不止，上吐下瀉，以為是我給他下的毒發作了。
我訕訕一笑，有些心虛。
救蘇長風本就是順手，我也已經拿到了報酬。
只是見他言語不尊，想耍耍他，沒打算真的對他做什麼。
至於那顆毒藥......是我隨手從地上扣的泥。
「抱歉，你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蘇長風:......
他去樹後面解決完生理需求，痛苦減輕了許多。
「你怎麼大晚上去打水?」
「今天用的水多。」我含糊道。
現在不打，明早也要去打水。
公婆沒水用，定是要責罵我。
蘇長風見狀也沒有多說。
他一把接過了水桶:
「你帶路，我來幫你。」
擔子壓在他肩上。
我什麼都不用做。
蘇長風將滿滿兩桶水送回了沈家。
我心中升起一個詭異的想法。
家裡有個幹活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如同那根扁擔一樣，我身上的重量有了人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