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升職記_第6章 話落
」
話落,小橘施展輕功飛離,徒留我和蘇長風驚呆在原地。
蘇長風:「什麼東西飄過去了?」
我:「我也想學。」
小橘本是高官家培養的死士。
後來官員倒臺,下人全部被髮賣。
蘇長風偶然將她救下,幫她脫了賤籍。
小橘有一身武藝,不該浪費在這裡。
10
江州偏僻。
夢裡,戰亂並未波及到這裡。
但蘇家是江州富商,偌大的家業難免遭人惦記。
蘇長風死後,蘇家二老傷心過度,決定啟程回老家。
然而卻在途中遭遇「山匪」,錢財被洗劫一空。
二人生死不明。
楚昭說得對。
亂世之中沒有靠山,縱有萬貫家財也很難守住。
我和蘇長風成婚了。
婚禮一切從簡。
眼下情形不宜張揚。
我好奇問蘇長風:
「你怎麼說服你爹孃接受我的?」
哪怕他們不介意家境懸殊,也未必能毫無芥蒂地接受我二嫁的身份。
而我的新公婆對我客氣又親切。
蘇長風笑得得意:
「我告訴他們,你是公主派來的人。」
「你好聰明。」
我想通了。
沈硯都能抱公主的大腿,為何我抱不得?
......
兩月後。
老皇帝駕崩的訊息傳出。
崔貴妃在崔家的支援下,抱養了不足兩歲的宗室子繼位。
崔家把控朝政,下令清剿亂黨。
首當其衝的便是端王。
而端王宣稱拿到了先帝詔書,堅持自己才是正統。
我和蘇長風收到了楚昭的來信,連夜啟程,將第一批糧草運往臨州。
端王的封地。
楚昭來接應時,身上穿著盔甲,臉上佈滿了灰塵。
全然沒有初見時的怯懦。
「一路辛苦。」
她已經恢復了真實身份。
昭和公主,趙楚。
軍營裡還有很多如她一般手執劍戟的女子。
我不禁感到驚奇。
「殿下,小橘呢?」
「她不在這裡。」
見狀,我也不好多問。
趙楚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
「不必擔心,她一切都好。」
我和蘇長風被安排在一間營帳裡休息。
蘇長風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遞到我嘴邊。
「趕緊喝點,你嘴角都裂開了。」
「你也喝。」
一旁的趙楚面色怪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你們兩個......」
嫌棄的意味太過明顯。
我和蘇長風都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你們注意點,別碰上沈硯。」
「憑什麼?」蘇長風不服氣。
從前他當外室,要躲躲藏藏。
如今他有了名分,為什麼還要躲躲藏藏。
趙楚解釋:「他現在是端王的得力手下,儘量別節外生枝。」
和夢裡一樣,沈硯投靠了端王。
和夢裡不一樣的是,趙楚並沒有和沈硯在一起。
交談間,我發現趙楚的手臂正往外滲血。
「你的傷口崩開了。」
「不礙事。」
「不行,當心感染。」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幫她重新包紮。
趙楚看我動作嫻熟,好奇道:
「你懂醫術?」
「懂一點,我家裡開醫館的。」
趙楚揚起一個微笑。
我總覺得這笑容不懷好意。
她將我帶去了另一個營帳。
剛走進去,血??味撲面而來。
幾名健壯女兵正笨拙地互相塗藥。
從前在京城,趙楚組建過一支女子軍。
先帝只當她玩心大,對唯一的女兒也多有縱容。
趙楚日日埋頭練兵。
女子軍日漸壯大,引起一批官員不滿。
多方壓力下,女子軍被迫解散。
趙楚爭取無果,只好拿出一筆錢,讓她們自行離去。
時至今日,她又將這些人重新聚到了一起。
......
我在營帳內給傷員包紮,忙得不可開交。
她們身上的舊傷都沒有得到妥善處理。
傷口縫合也過於粗糙。
「這裡沒有軍醫嗎?」
「有一名女醫官,昨日累病了。」
我疑惑:「端王不管你們嗎?」
「我們是公主的人。」
跟我搭話的人叫雲潭,嗓音帶著古怪的甜軟。
她和這裡的女兵都不太一樣。
女人長著一張穠麗到極致的臉,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卻帶著淡淡冷意。
若沒有右臉那道猙獰可怖的傷疤,她一定是個冷豔美人。
「你也是公主的人嗎?」
「算是吧。」
雲潭後背的傷口已經潰爛。
我將刀子消毒,幫她剜去腐肉,重新上藥。
她疼得滿頭冷汗,硬是一聲不吭。
11
在臨州待了三日。
我意識到女子軍的生存條件極為苛刻。
軍中醫館基本都是端王的人。
他們藉口男女有別,不願給女子軍治傷。
端王和趙楚並不像表面這般和諧,因此也默許了他們的排擠行為。
午後,我去給雲潭換藥,卻撲了個空。
同伴說,她去校場了。
她的傷還沒好!
匆匆趕過去,卻見她和兩人起了衝突。
「你一個女人拿這麼好的兵器也是浪費,還不如給我用。」說話的人長著一雙三角眼。
雲潭手執一杆長槍,冷笑:
「有本事就來搶,沒本事自己滾。」
我擔心出事,急忙上前拉住她。
「你該換藥了。」
雲潭沒再看兩人,轉身跟我回去。
誰知三角眼竟還不消停。
「一個娘們不老老實實嫁人生孩子,來軍營添什麼亂啊?」
另一人附和:「誰敢娶這種又醜又粗俗的母夜叉?小爺只喜歡溫柔賢惠的。」
話音剛落。
雲潭手裡的長槍劃破風聲,擦過男人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
那人嚇得癱軟在地。
三角眼也不敢再說話。
「你們剛剛說我什麼?」
「沒......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