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升職記_第7章 但云潭並不打算放過他
」
但云潭並不打算放過他。
她拔出地上的長槍，指向三角眼的喉嚨。
「我長得醜嗎?」
「不、不醜，絕世美女。」
「我溫柔嗎?」
「溫柔。」
「我賢惠嗎?」
「賢惠。」
三角眼剛剛鬆了口氣，下一秒腹部傳來劇痛。
雲潭將人踹出十米遠。
三角眼不懂自己哪裡說錯話了。
雲潭:「我討厭說假話的人。」
另一個男人更崩潰了。
「我說真話，你幹嘛還對我動手?」
「哦，解釋權在我。」
雲潭語氣敷衍，路過他身旁時又補了一刀。
圍觀了全過程的我只覺得好笑。
同時又夾雜著些許心酸。
嫁到沈家的那三年裡。
無數人的指指點點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開醫館。
他們說我拋頭露面，不守本分。
我違逆公婆，被指責不夠孝順。
我不敢出絲毫差錯，否則就是不賢惠。
那些困擾我三年的名聲，外人的評價，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回去時，雲潭見我一言不發。
「嚇到你了?」
我搖了搖頭，指向她手裡的長槍。
「很鋒利。」
「這是公主送我的。」她微微揚頭。
「......」
這是在跟我炫耀嗎?
回到營帳，我問出了那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
「你為什麼那麼死心塌地地追隨她?」
我相信趙楚，是因為她在那個夢裡有一個好的結局。
而我想抱大腿。
雲潭扯了扯嘴角。
「你聽說過暗娼嗎?」
既是暗衛，也是娼妓。
他們會挑選一批容貌出色的女孩，訓練成刀人工具。
成年後，將她們送去各個官員府上，討好拉攏各方勢力，打探情報。
若遇到不聽話的官員，這些暗衛便可動手除掉他們。
雲潭曾是京城世家培養的暗娼。
一次刺刀任務失敗，她險些被滅口。
趙楚救了她。
最初的女子軍裡。
有趙楚身邊的宮女。
有因為家裡窮，被迫賣身為奴的婢女。
還有很多像雲潭一樣，被趙楚撿回家的人。
雲潭目光逐漸堅定。
「她只是個公主，就能拯救那麼多人。若有一日她站得更高，便有機會幫更多的人。」
「若我站得更高，便再也沒有人能擺佈我的人生。」
12
在臨州的第五日，蘇長風收拾好了行囊，餵飽了馬。
我們必須要回去了。
「長風。」
「怎麼了?」
「我要留在這裡。」
他詫異地看向我:
「為什麼?」
「他們需要我，我也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回想起和蘇長風初遇時的那個夜晚。
他接過了我肩上擔著的水桶。
於是我從沈硯的妻子，變成了蘇長風的妻子。
可如今有第三條路擺在我面前。
我可以丟下水桶，獨自前行。
沒人規定那個桶必須是我的。
我也不想成為掛在蘇長風身上的水桶，活在可能被丟下的恐慌裡。
「清歡，你是不是不想和我過了?」
「不是。」
遇到蘇長風，我很幸運，也很歡喜。
至少他從未想過丟下我。
他鬆了口氣:
「那我陪你一起留下。」
「不行，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這裡糧草短缺，藥草匱乏，需要有人籌集後備資源。
蘇長風走了。
我留下做了軍醫。
趙楚給我安排了官職，品階不高，俸祿也不是很多。
但我很開心。
我當官了!
怪不得沈硯總說男兒志在四方，外面的世界我也喜歡。
我大多時候都在營地裡給人治傷。
偶爾隨著大軍出發。
那是我離戰場最近的時候。
冰冷的箭羽擦過我的肩頭。
我僥倖逃生。
女子軍的姐妹們也會教我些簡單的劍法和招式，用以自保。
趙楚又多招收了兩個民間大夫。
13
這日，我剛從趙楚的營帳裡出來。
迎面撞上了一個熟人。
「清歡?」
沈硯以為自己在做夢。
女子軍的營帳離其他人較遠，外加我一直小心低調，儘量避開沈硯。
而今日卻是不巧了。
「你認錯人了。」
我還有事要忙，沒心力應付他。
沈硯伸手攔住我的去路，臉上的驚疑化為惱怒。
「宋清歡，我不帶你隨軍，你就偷偷跟來這裡?」
「......」
不等我回答，趙楚從營帳裡走了出來。
「殿下，清歡不懂事，竟然從江州找到這裡來?」
「誰說她來找你，你們不是和離了嗎?」
「她鬧脾氣而已，清歡家裡已經沒有親人了，離開我，她還能去哪?」
沈硯絲毫不覺得，我會真的離開他。
「和離書你已經簽了，我們早就沒關係了。」我強調。
「你先走吧。」
趙楚朝我揮了揮手，又警告沈硯:
「以後不要接近我的人。」
「阿昭，我......」
沈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趙楚厲聲打斷。
「拖下去，打十軍棍。」
「......」
聞言，我既羨慕又驚歎。
若沒有趙楚，我今日可能還要和沈硯糾纏許久，浪費時間。
權力就是好用。
不用耗費多餘的口舌解釋，而是直接下達命令。
我不禁幻想，若是沈硯再來找我麻煩。
我能不能也賞他十軍棍?
14
端王和趙楚帶兵，從臨州一路北上。
勢力逐漸壯大。
朝廷清剿「亂黨」的軍隊節節敗退。
崔家上書增加稅收，強制徵兵，百姓苦不堪言。
各地都有人起兵。
有一支民間起義軍從南方而來，收容了各路勢力。
起義軍的首領名叫蕭吉玉。
端王心生忌憚，召集手下商議此事。
沈硯拱手:「王爺，臣提議以利益拉攏，許蕭吉玉高官厚祿，他必會歸順。
」
端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