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接送老人被罰三千後,鄰居半夜跪求那輛麵包車_第4章 4他看了一眼

我爸接送老人被罰三千後,鄰居半夜跪求那輛麵包車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衝上雲霄

4

他看了一眼。

沒什麼表情。

“別管。”

我急了。

“爸,他都騎你臉上了。”

我爸把防塵布的角拉平,用繩子繫住。

“他要的是我們吵。”

“我們一吵,就成了不講理。”

他低頭打結。

手指被繩子勒出一道紅印。

“那就讓他講理。”

第二天,村委通知開會。

說是鎮上要重新貼便民車登記流程,順便講一講私家車載人的安全問題。

我一聽就知道,跟我家有關。

村委院子裡坐滿了人。

陳亮也來了。

他坐在前排,背挺得很直,膝蓋上攤著一本實踐記錄本。

劉嬸坐在他旁邊,臉上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神色。

我爸最後一個到。

他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後排。

誰也沒看。

村幹部先講政策。

講私家車不能固定線路收費。

講老人看病可以提前登記便民車。

講緊急情況要撥打急救電話。

這些話都沒問題。

問題是講到最後,村幹部看了我爸一眼。

“過去有些熱心村民,出發點是好的。”

“但方式確實不規範。”

“以後大家要吸取教訓。”

院子裡很多目光落到我爸身上。

我爸坐在那裡,沉默的一言不發

會議快結束時,許大爺舉手了。

他拄著拐站起來。

“我說兩句。”

村幹部忙過去扶他。

他轉身看著大家。

“周老二這車,我坐過。”

“我老伴也坐過。”

“他收沒收錢,我最清楚。”

院子裡安靜下來。

許大爺從兜裡掏出一箇舊布包。

布包開啟,裡面是一疊紙。

許大爺年輕時給生產隊記過工分。

這些年看病、買藥、誰送他去鎮上,他都愛記。

他說怕自己老了記不住。

“這是我這幾年去鎮醫院拿藥的日期。”

“哪天誰送的,我都記著。”

“周老二送我二十七回。”

“我給過他錢,他不要。”

“後來我就把錢塞車門裡。”

他抬頭看向陳亮。

“我塞的錢,算我佔便宜。”

許大爺把布包重新系上。

“你們要罵,罵我。”

陳亮的臉一下僵了。

劉嬸低聲嘟囔:

“大爺,你別摻和。”

許大爺沒理她。

村東的趙奶奶張了張嘴,最後只說:

“我也坐過。”

她低頭摳著柺杖頭。

“錢是我兒子塞的,周師傅後來買了米油送回來。”

人群裡有人低下頭。

這些事,大家心裡都有數。

以前沒人拿出來說。

因為好處來的時候,沒人覺得它有重量。

等它停在院裡不能動,大家才想起那些路是我爸一趟趟繞出來的。

陳亮站了起來。

他臉色難看,卻還撐著聲音。

“周叔幫過大家,這我承認。”

他翻開記錄本,又合上。

“可車真出事了,誰賠?”

這句話一出來,院子裡又靜了。

前排有個大叔本來想點頭,看見許大爺的臉,又把脖子縮了回去。

旁邊有人貼著牆根小聲說:

“這話聽著也有點道理。”

我媽的臉白了一下。

我爸坐在後排,手指搭在膝蓋上,沒動。

院門口這時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我問問你。”

“你奶奶坐車的時候,出了事誰負責?”

說話的是村裡的馬醫生。

她在村衛生室幹了十幾年,平時話不多。

今天沒穿白大褂,手裡提著藥箱。

她剛從衛生室過來,褲腳上還沾著泥。

“劉家老太太夜裡犯過幾回病。”

她看向劉嬸。

“那幾次,是誰把人送到鎮醫院的,你心裡有數。”

馬醫生看著陳亮。

“那時候誰簽過免責?”

陳亮的嘴唇動了動。

沒出聲。

劉嬸臉色發青。

“馬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馬醫生把藥箱放到腳邊。

“沒什麼意思。”

“以後按規矩辦。”

她看向村幹部。

“村裡原來就有便民車登記表。”

她看向村幹部。

“半年沒用了吧?”

村幹部咳了一聲。

“大家嫌麻煩。”

馬醫生點點頭。

“嫌麻煩,就都麻煩老周。”

這句話不重。

可院子裡很多人都不說話了。

陳亮低頭看著自己的記錄本,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

他沒有再爭。

也沒有認輸。

村幹部見氣氛僵住,趕緊打圓場:

“行了行了,今天先把流程講清楚。”

“以後老人就醫,按登記來。”

我爸坐在後排,手放在膝蓋上。

指節還是繃著。

這場會沒有誰贏。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以後再想找我爸“順路”,沒那麼容易了。

那會兒誰也沒想到,我爸接送老人被罰三千後,鄰居半夜跪求那輛麵包車,會把這張閒了半年的登記表重新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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