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館招牌高二十公分,擋死我家窗後關門大吉_第5章 5法院的判決書下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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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判決書下來那天,是個大晴天。
法官認定我漲租完全合法,駁回了老周等人的全部訴訟請求。
同時,老周因誹謗、損毀公私財物,被判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及維修費共計三萬八千元,公開道歉,並處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王翠花在法庭上當場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
老周臉白得像他擀的麵皮,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其他租客傻眼了。
他們以為聯手告我,怎麼也能討點便宜回來。
結果倒好,官司輸了,賠償金判了,連老周都搭進去了。
從法院回來的路上,十六個人站在街口,誰也不說話。
王嬸第一個開口,聲音發虛:“林......林晚,那個合同,我們能再談談嗎?”
我看著她,沒說話。
劉叔搓著手,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小林啊,都是誤會,大家這麼多年鄰居,你大人大量......”
趙姐也跟著點頭:“對對對,我們就是被老周攛掇的,我們其實不想走的......”
我笑了一下。
“趙姐,聯名信上你的手印,是按著玩的?”
趙姐臉一僵。
“劉叔,你在直播間罵我‘黑心婊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劉叔低下頭,不敢看我。
王嬸嘴一癟,眼淚掉下來了:“小林,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養,你真讓我們走,我們去哪兒啊......”
我看著她哭了足足半分鐘,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王嬸,我爸在的時候,您家包子鋪一個月租金兩千八,隔壁街同樣的鋪面一萬出頭。八年,我爸少收了您多少租金,您算過嗎?”
王嬸抹眼淚的手頓了一下。
“去年我媽住院,我跟您商量,能不能把租金漲到三千五,就漲七百塊。您怎麼說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複述她當時的話:
“你說,‘你媽住院關我什麼事?她死了我是不是還得隨份子?’”
王嬸臉色刷地白了。
“王嬸,這話我沒忘,您也別裝忘。”
我轉頭看向其他所有人,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各位,三天之內,把鋪面清空,押金我全額退。”
“逾期不搬的,我按合同收取每日千分之五的滯納金。”
說完我轉身走了。
第二天開始,鋪面一間一間地空了出來。
包子鋪搬走了,五金店關門了,水果攤拆了。
老周還在拘留所裡,王翠花一個人來搬東西。
她看見我站在二樓視窗,仰著脖子罵了一句。
我沒理她。
第三天下午,最後一家也搬走了。
整條街空了。
十六間鋪面,捲簾門全部拉下來,門上貼著“吉鋪出租”的白紙。
我媽坐在輪椅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眼眶紅了。
“晚晚,都走了?”
“嗯,都走了。”
“你爸知道,該多難過。”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手背上那些針眼。
“媽,我爸難過的是他的善意被辜負了,不是這些人走了。”
我媽沒說話,眼淚掉在我手背上。
第二天,老周從拘留所出來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街口,叉著腰,對著我家窗戶喊:
“林晚!你等著!你這條街一間也租不出去!全成鬼街!你爸一輩子的心血全毀在你手裡了!”
“你個敗家玩意兒!你爸在底下看著呢!他對得起你爸嗎!”
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我推開窗戶,低頭看著他:
“周叔,您操心操得太早了。”
“您還是先想想您自己吧,聽說您新租的鋪面,月租兩萬五?您那麵館,能掙回來嗎?”
老周臉色一變。
他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騎上電動車,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關上了窗戶。
下樓,走進客廳,我媽正抱著我爸的遺像發呆。
照片上我爸笑得溫和寬厚,像個永遠不懂得生氣的老好人。
我走過去,輕輕把遺像拿過來,擦了擦玻璃上的灰。
“爸,對不起。”
“您教我要善良,我信了。可善良換來的,是他們咒我媽早死。”
“從今天起,我不善良了。”
我把遺像放回原處,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陳工嗎?我是林晚。”
“對,就是那條街,我想全部翻新改造,您明天能來看看嗎?”
“預算不是問題,我只有一個要求。”
“整條街,統一風格,重新招商,還有所有招牌的高度,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