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拿我的經書借花獻佛,可我畫了一整冊王八啊_第8章 8我大婚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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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婚那日,滿城飄紅。
攝政王府的迎親隊伍從長寧街一路鋪到城門口,八抬大轎抬著我穿過半座京城。
轎簾被風吹起一角,我瞥見路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有人往轎頂上撒花瓣,粉的白的落了一地。
花轎落地的時候,北境那邊傳來了訊息。
送嫁的隊伍還沒走到邊關,可汗就駕崩了。
新可汗繼位,按照北境規矩,和親的公主轉嫁給新可汗。
沈明珺抵死不從,寫了一封又一封的信送回京城,字字句句都在求我救命。
母親跪在王府門口哭了一天一夜,說微瀾你救救你姐姐,她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新可汗比她大了四十歲啊。
父親寫了一封又一封的摺子遞進宮,全被原封不動地打了回來。
最後一封信送到我手裡的時候,上面沾著淚漬,紙都泡皺了。
“微瀾,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小時候的事都是我不對,我不該偷你的東西,不該搶你的功勞,不該讓爹孃偏心。”
“你救救我,我不想嫁給他,你幫我跟王爺說句話,就說一句話就行。”
我把信紙疊好,壓在妝奩最底下。
攝政王從外頭進來,看我坐在鏡前發呆,走過來替我摘了鳳冠,順手把鬢邊那支沉甸甸的金步搖也取了下來。
“不想戴就不戴了。”
我靠著他的肩膀閉了閉眼,聞見他衣襟上淡淡的檀香味。
睜開眼,看著銅鏡裡映出的一雙人影,忽然覺得心裡頭那些硬邦邦的稜角,好像被什麼東西磨軟了一點點。
我心甘情願的嵌進他懷裡。
......
成婚半年後,有一回我去他書房找一本遊記,無意間翻開了他書案底下的暗格。
暗格裡頭只有一卷畫。
我展開來看,畫上是個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粗布衣裳蹲在路邊喂一隻野貓,裙襬沾了泥,髮髻也鬆了,側臉卻認認真真的,嘴角帶著一點笑。
那竟然是我!
我捧著那捲畫發了半天呆,老王妃不知什麼時候從外頭進來,倚在門框上看我,笑得意味深長。
“認出來了?”
“三年前秋獵,宮宴上你跟著你父親去赴宴。他坐在上首,一眼就瞧見你了。”
“他跟我說,那姑娘蹲在御花園的角落裡喂野貓,一邊喂一邊跟貓說話,說的什麼他聽不清,就覺得那側影好看得很。”
老王妃嘆口氣,語氣裡有幾分無奈幾分好笑:
“回來就求著我上沈家提親。我說沈家是大姑娘待嫁,你提人家二姑娘做什麼?”
我攥著畫軸,手指微微發顫。
身後傳來腳步聲,攝政王從外頭進來,看見我手裡的畫,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泛起薄紅。
“母親,你與她說這個做什麼?”
老王妃擺擺手,笑著出去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拿那捲畫,被我一把按住。
“你那回賣地給我,也是故意的?”
他咳了一聲,含糊道:
“那塊地是我名下的。聽說你在找田牙子,我就讓人遞了話。”
我盯著他看了好半晌,忽然笑出聲來。
“笑你堂堂攝政王,偷偷摸摸賣地給我,還裝模作樣問我‘一個姑娘家為什麼非要買田置地’。”
窗外暮色四合,晚風從半開的窗欞裡鑽進來。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開得正盛,甜絲絲的香氣漫進屋子裡,混著他衣襟上的檀香味。
我把那捲畫放回暗格,輕輕合上蓋子。
身後的人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上。
“以後都不叫你受委屈了。”
我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想起許多年前的冬天。
我凍得手指發僵,一整個冬天都沒人問我冷不冷。
我側過頭,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真的?”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