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拿我的經書借花獻佛,可我畫了一整冊王八啊_第7章 7我將嫁進王府的消息傳出去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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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嫁進王府的訊息傳出去那天,沈家門前排起了長隊。
送禮的、道賀的、攀關係的,馬車把整條長寧街堵得水洩不通。
父親被革了職,卻在三天後又被賜了個新差事。
翰林院的閒職,俸祿照領,筆都不用提一支。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攝政王給岳家留的臉面。
只是這“臉面”底下是什麼意思,滿京城的人都清楚。
沈家的權柄被連根拔了。
從三品實缺換成翰林院修撰,說得好聽叫清貴,說得難聽就是廢了。
父親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捧著那道調令,雙手抖了一天。
母親躲在後院裡哭了三場,哭完了擦乾眼淚,親自下廚燉了一盅燕窩,端到我面前。
她堆著滿臉的笑,眼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
“微瀾。”
“娘給你燉了燕窩,你趁熱喝。”
我坐在窗邊翻賬冊,頭也沒抬:
“放那兒吧。”
母親把燕窩擱在桌上,搓著手站在一旁,半天沒走。
“微瀾,你姐姐的事......”
“她這幾日不吃不喝的,人都瘦了一圈。”
“她知道自己錯了,想跟你認個錯,你能不能跟王爺說說,別讓她去刑部議罪了?”
我總算抬起頭來看她。
母親對上我的眼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大概從我臉上看出了什麼,嘴角翕動了兩下,又擠出個笑來:
“娘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明珺她確實做的不對,娘替她給你賠不是。可咱們好歹是一家人......”
她張了張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比前幾日更兇。
可那眼淚裡有幾分是真的為過去虧待了我而悔恨,有幾分是為了沈明珺的前程在著急,她自己恐怕都分不清。
我沒有心軟。
這些年,我聽過太多沈明珺的哭聲了。
每回她哭完,捱罵的一定是我。
罰跪的一定是我。
被趕回偏院的也一定是我。
母親走了以後,攝政王從屏風後頭繞出來,手裡端著一碟桂花糕,放在我面前。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笑。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你姐姐的事,你想怎麼處置?”
我說:
“嫁遠點吧。”
他愣了一下。
“嫁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攝政王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
三個月後,一道旨意從天而降。
沈家大姑娘沈明珺,溫婉賢淑、德容兼備,聖上感念沈家世代忠良,特賜婚於北境可汗,和親塞外。
母親拿到旨意的時候,高興得差點當場給傳旨太監磕頭。
“封為公主!明珺要做王妃了!”
父親捻著鬍鬚連連點頭,臉上重新浮起了久違的意氣風發。
沈明珺捧著那道明黃聖旨,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別的什麼。
她跑到我面前來,把聖旨往我眼前一杵:
“看見了沒有?聖上親封的!”
“沈微瀾,你以為你嫁進王府就了不起了?我將來可是要做可敦的人,比你一個攝政王妃差到哪兒去了?”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狂喜而漲紅的臉,什麼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