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拿我的經書借花獻佛，可我畫了一整冊王八啊_第3章 3沈明珺的臉扭曲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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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珺的臉扭曲了一瞬。

她死死攥著帕子，指節發白，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找回聲音。

“王妃說笑了。”

“妹妹她年紀還小，哪懂什麼王府規矩，只怕嫁過去要鬧笑話的。”

父親也回過神來，連忙拱手：

“王妃厚愛，只是微瀾這孩子在鄉下長大，性子野，怕衝撞了王爺。”

母親更是直接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話。

我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家子替我推拒，抬高聲音：

“小女求之不得！”

“謝王妃垂愛！”

老王妃滿意地點點頭，離開了沈家。

再轉頭，沈明珺扭頭瞪我，眼裡的火苗子都快躥出來了。

“你滿意了？又讓你搶了一回風頭，你可真是好本事。”

我迎上她的目光，背脊挺得筆直。

“搶風頭？”

“姐姐，你偷我的茶，偷我的經，到底是誰搶誰的？”

她噎了一瞬，隨即聲調拔高：

“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經書是我一筆一劃抄的，你連筆都握不好，還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父親眉頭皺緊了。

母親狠狠剜了我一眼：

“微瀾！你姐姐辛苦抄的經書，你也要爭？”

“你這孩子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笑了一聲，胸口像被人塞了一把燒紅的炭：

“那你可知，那經書第三頁之後......”

沈明珺趕忙打斷我的話，下巴一揚：

“那自然是為王妃抄的祈福經文，還能有什麼？”

父親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叮噹響：

“夠了！”

“沈微瀾，你個鄉野丫頭，懂什麼抄經，會什麼書法？”

“你姐姐的好你看不見，滿心滿眼都是嫉妒。”

我指甲掐進肉裡，舌尖嚐到了血腥味。

那年冬天，父親請了女先生來府裡授課。

我滿心歡喜地收拾好筆墨，卻被母親攔在了書房門口。

“讀書是性子粗鄙的女子才要馴養的東西，你姐姐生來嬌貴，該去磨磨心性。你就算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沈明珺坐在暖閣裡聽先生講課。

她面前擺著新硯臺，新毛筆，新宣紙。

我屋裡只有她不要的禿筆和洇墨的黃紙。

後來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那天晚上我去給母親送參湯，走到窗根底下，聽見她和父親在說話。

“明珺進了學，往後跟那些高門閨秀走動起來，才能攀上貴婿。”

“微瀾那丫頭長得太打眼，帶去反而搶風頭。”

“讓她安分待在家裡就行，別耽誤明珺的好前程。”

從那以後，我再沒踏進過書房一步。

後來我自己偷學。

趁著沈明珺不在，溜進去翻她的字帖，就著月光在地上拿樹枝練字。

她發現後告了狀，父親罰我跪了三天祠堂，說我不守本分。

我忽然不想解釋了。

原本我想告訴他們經書後面全是王八，原本我還怕連累沈家滿門。

可這一刻，我看著父親嫌惡的眼神；

看著母親冰冷的嘴角；

看著沈明珺躲在父母身後得意的笑；

我忽然覺得，沈家滿門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從沒把我當過一家人。

我邁步往門外走。

母親厲聲叫住我：

“你去哪？話還沒說完！”

父親冷笑：

“讓她走！離了沈家我看她上哪裡做嬌貴小姐！”

我沒接話。

推開廳門，冷風灌進來，吹得我渾身一激靈。

等王妃見了那滿紙的王八，看那老不修還笑不笑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