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拿我的經書借花獻佛，可我畫了一整冊王八啊_第6章 6老王妃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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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震怒。

她端坐不動。

任沈明珺哭得滿臉涕淚；

父親磕頭磕得額頭滲血；

母親醒過來又暈過去、暈過去又醒過來地鬧了半天。

王妃始終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直到廳堂裡哭聲漸歇，只剩沈明珺斷斷續續的抽噎，老王妃才開口。

“瀋海，你也是三品大員了，膝下兩個女兒，竟如此厚此薄彼。”

父親趴在地上，脊背弓得像只蝦米：

“臣......臣知罪......”

老王妃冷笑：

“知罪？”

“說起二姑娘，又是在鄉下野慣了，又是不懂規矩。”

“你明知大姑娘冒名頂替，還幫她遮掩，甚至把過錯往二姑娘身上推。”

“瀋海，你當本王妃瞎了不成？”

母親抽噎著爬起來，抓住老王妃的衣襬：

“王妃明鑑！明珺她只是一時糊塗，她年紀小不懂事......”

老王妃低頭瞥她一眼：

“她年紀小？”

“你方才替大姑娘辯白的時候，怎麼沒想著二姑娘年紀更小？”

母親噎住了。

沈明珺跪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哭得嗓子都劈了：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臣女真的是糊塗了！”

“臣女只是想讓王妃高興，臣女不知道經書後面有那些東西啊！”

老王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

“你倒撇得乾淨。”

“你偷了妹妹的經書拿去獻佛，從頭到尾連翻都沒翻開看一眼，就敢捧著說是自己抄的？”

“沈明珺，你這叫欺君。”

沈明珺渾身一震，像是被人在胸口踹了一腳。

她放下茶盞，聲音陡然拔高：

“來人！擬摺子！”

“本王妃要即刻面聖，將沈家教女無方、縱女欺君之事稟明聖上！”

“瀋海縱容嫡長女冒名欺君，革職查辦！”

“沈家大姑娘褫奪封號，交由刑部議罪！”

父親癱在了地上。

母親尖叫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沈明珺跪在原地，渾身僵得像塊石頭，嘴唇翕翕合合，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她的眼睛落在老王妃臉上，又挪到攝政王臉上，最後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里有恨。

濃得化不開的恨。

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蜷在地上吐著信子，即便馬上就要被人捏死，也想再咬我一口。

我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攝政王看了我一眼。

他往前邁了半步，側過身，擋住了沈明珺的目光。

然後他轉向老王妃，聲音不高不低：

“母親，兒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家二小姐受了許多年的委屈，如今塵埃落定，若沈家就此敗落，二小姐反倒沒了依靠。”

他頓了頓。

“不如——”

“不必了。”

我開口打斷他。

滿廳的人都朝我看過來。

攝政王也轉回頭，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詫異。

我慢慢走到廳堂中央，在父親和母親之間蹲下，伸手把掉在地上的那方帕子撿起來，撣了撣灰，疊好，收進袖中。

然後我站起身，看著老王妃。

“王妃不必為我的後路費心。”

“沈家待我如何，滿京城都知道。他們若敗了，是我活該。他們若留得一條性命，也跟我沒有半點干係。”

“我自己的日子，自己過。”

老王妃看著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多了些別的東西，不像方才那般冷厲了，倒有幾分欣賞？

攝政王定定地看著我，良久，終於開口。

“沈二小姐。”

“你說父母靠不住、手足靠不住、夫家更靠不住。”

“可我想試一試。”

我愣住了。

“試一試做那個靠得住的人。”

他看著我，眼神專注得像是這世上除了我，再沒有第二個人。

“沈微瀾。”

“你願不願嫁我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