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困於昨日_第 6 章 火災是你們安排的切入點

第 6 章

“火災是你們安排的切入點。消防員及時趕到了，溫蓁陽根本沒有受傷，她在醫院躺了十天全是裝的。”

“你們買通了醫生，遮蔽了我媽的手機號，偽造了癌症診斷報告。”

“目的只有一個，騙我同意穿進書中世界，好讓你不用回去。”

客廳裡鴉雀無聲。

方鶴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張著。

沈樂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我和溫蓁陽之間來回掃。

何朗站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你瘋了。”傅向空的聲音在發抖，他在拼命狡辯。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什麼穿書，什麼系統，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瘋話。”

“是嗎？”

我掏出手機，點開了微型監控的錄影。

溫蓁陽摘掉呼吸面罩坐起來的畫面。

她狼吞虎嚥吃排骨的畫面。

她抱住傅向空說“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回去”的畫面。

他們在次臥密謀的畫面。

她說“他媽根本沒病”的畫面。

每一幀，每一句，清清楚楚。

手機被傳到了何朗手裡時，他捂住了嘴。

方鶴看完之後，轉頭看向溫蓁陽，目光像看一具標本。

“溫蓁陽。”他叫了她的全名，“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溫蓁陽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傅向空渾身在顫抖。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自己和溫蓁陽擁抱的畫面，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你裝的。”他看著我，“你從一開始就在裝。”

“對。”我說，“和你們一樣。”

“你明明知道一切，你還——”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的身體開始變得半透明。

一種肉眼可見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變化正在他身上發生。

從指尖開始，像墨跡浸入水中一樣，輪廓慢慢暈散。

系統的倒計時結束了。

傅向空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指，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不......不不不！蓁陽！幫我！”

他伸手去夠溫蓁陽。

溫蓁陽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但她的手指直接穿過了他的皮膚，像穿過一團煙霧。

“向空！”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不會讓我回去！”

他的聲音開始失真，像訊號不好的電話，一截一截地斷裂。

“你騙我......你們都騙我......”

他看了我最後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恨，有怕，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種溺水者的窒息感。

然後他消失了。

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客廳裡只剩下他坐過的那塊沙發墊，還有一點點餘溫。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方鶴的杯子掉在地上，啤酒濺了一片。

何朗捂著嘴，臉色慘白。

溫蓁陽站在傅向空消失的位置，雙臂懸在半空，保持著伸手去抓的姿勢。

像一尊被遺棄在廢墟里的雕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聚餐不歡而散。

方鶴走的時候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需要幫忙隨時找他。

何朗紅著眼眶離開，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大概還沒消化表哥在他眼前憑空消失這件事。

沈樂走得最快，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知道，明天整個公司都會知道溫蓁陽做了什麼。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溫蓁陽。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兩手垂在膝蓋兩側，像斷了線的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