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送給金絲雀_第3章 姻緣樹旁圍了一圈人
姻緣樹旁圍了一圈人,他們拿著手機錄下祁年發瘋的模樣,以及站在旁邊的我。
即使所有證據都擺在他面前,他依舊不相信。
我伸手去扶他。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是特殊的鈴聲,專門為他的小情人設定的。
他沒接,甚至沒去仔細看,手指隨意劃了兩下,將她刪除拉黑。
他站起身朝我笑,祈求我陪他回家過中秋。
其實沒什麼好過的,但為了讓他死心,我還是去了。
餐桌上還有一位不速之客,祁年的好兄弟,沈霽。
沈霽笑著朝我們走過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嘲諷我。
“你眼光真差。”
祁年開啟他的手,讓他不要對我無禮。
剛坐下,祁父就給了我一記冷眼。
“你們結婚七年了,一個孩子都沒有,檢查過嗎?”
祁母尷尬地看向他,示意他少說幾句。
祁年直接懟了回去。
“你喜歡小孩,就去當保姆,男保姆也很吃香。”
換做之前他只會拍個照片,然後低頭看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其實,剛結婚那會,他也會維護我的,後來甚至把桌子掀了,最後他爸主動低頭,我們才又回來過節。
從那開始,他們很長時間沒有催生。
一年前又開始了,試探了祁年的反應後,就變本加厲起來。
我懷不上也很正常。
我和祁年剛結婚,我父母意外離世,公司一大堆事等著我處理,忙得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熬過來了,公司做大了,祁年又總是出差。
再後來發現他出軌,我們就更不可能有孩子了。
7
飯桌上劍拔弩張的氛圍讓我喘不過氣。
沈霽笑著打破僵局。
“祁叔,懷孕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沒準是有人不行。”
說著他端起酒杯,眼神悠悠飄向我。
“夠了!我根本不想要孩子!”
椅子嗞呀一聲巨響,祁年猛地站起身,拉著我的胳膊往外走。
邊走他還邊哭,罵他自己是混蛋,沒有保護好我。
屋內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我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
我沒接,最後那人發了條簡訊。
【再不回家就別回了。】
兇巴巴的,但我知道他哭了。
【你要原諒他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正要回復,祁年卻將我的手機抽走了,他看都沒看就將螢幕按滅。
我抬頭看他,笑了笑,“怎麼不裝了?”
他跪在地上,祈求我的原諒。
“阿芙,我們相戀四年,結婚八年,早已如親人一般,我們各自迴歸正軌,共同度過餘生好嗎?”
我在思考,一個人怎麼能不要臉成這樣。
他激動地拉著我的手,繪聲繪色地描述我們從前多麼相愛。
說著說著他還哭了,他開始懷念大學時期的我,那個熱烈,開朗,勇敢的我。
他拉著我去了後山的許願池。
他站在我面前,即使臉上掛著淚,依舊高興地像個小孩。
“阿芙。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就是在這裡向你求婚,你穿著禮服一路走來,我就在想,我終於娶到最愛的人了。”
可惜這裡已經一年多無人踏足,池子里布滿青苔,周圍荒草叢生。
似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溫柔地告訴我,他會像以前一樣,親手把這裡打掃乾淨,種上我最喜愛的梔子花。
我拉開他的手,看著他破碎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們早已回不去了。
他有愛的人了,我也有。
他搖頭,“不是的,我不愛她,我只是覺得她和大學時期的你很像,一樣的熱烈開朗,對生活充滿希望。”
他總有很多的說辭。
可我從來沒變過,父母車禍死在我面前,那段時間,我一坐上車就止不住地發抖。
我沒告訴他,在他面前我依舊樂觀堅強。
我靠自己走出創傷應激障礙,將葉氏所有的爛攤子擺平。
他卻告訴我,說我變了,他開始懷念以前的我了。
真是可笑。
“祁年,我還沒死呢,不需要你找人來替代我。”
“不是的,你在我心中永遠無法替代,我是無心的,就那一次,我喝醉了,我把她當成了你。”
遠處傳來一道聲響。
白洛洛站在拐角處,淚流滿面。
一個許願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裡面的星星散了一地。
這樣的星星,我們的臥室裡也有一瓶,是大二時祁年送給我的。
裡面寫滿了他的愛意,不過此刻應該在垃圾桶裡發爛,發臭。
祁年只回頭看了一眼,轉過頭又拉著我的手,發誓他會和白洛洛斷絕所有關係。
他會開除她,如果我還生氣他會將她送到國外,永遠不回來。
“夠了,祁年,我明明都已經熬過去了,我明明都已經放手了,你又將我拉回去做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揚長而去。
他追過來,從白洛洛身邊經過時。
她哽咽著:“祁年,我懷孕了。”
“打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男人神色如舊,臉上毫無波瀾。
我竟然愛過這樣的人,這和留案底有什麼區別。
“逆子!你敢!”
祁父二話不說過來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我沒反應過來,被打得有點懵,耳旁嗡嗡作響。
下一秒,祁父就被沈霽一拳按在地上。
祁母擔憂地看了我一眼,便跑去拉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人。
祁年跑過來,沈霽連他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