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送給金絲雀_第2章 我將手中的包放下
我將手中的包放下,隨意地坐在沙發上。
“我過敏了不行嗎?你和白洛洛的合照才是把人當傻子吧。”
我剛說完,白洛洛矇頭垢面,抱著一疊檔案跑進來。
“阿年,我們的照片不是合成的,這個是鑑定報告,你看看......”
她話還未說完,祁年就將報告奪去,撕得粉碎。
他指著白洛洛的鼻子將她罵得體無完膚。
曾經最愛的戀人,用最骯髒的詞彙罵她,將她貶低到塵埃裡。
白洛洛崩潰了,她在辦公室大喊大叫。
我為了降低影響,叫保安把她弄了出去,對外宣稱她精神失常,給她批了長假。
祁年固執地握著我的手,似是想起什麼,非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5
車停在寺廟前,來來往往的香客很多。
祁年拉著我到了姻緣樹下,他憑藉著記憶找到了那塊腐朽的木牌。
他看起來高興地不得了。
可我又沒失憶,他給我看這些做什麼?
網上說佛渡正緣,去孽緣,好像還真挺有道理的。
“祁年,或許你可以再往上找找,也許有驚喜也說不定,比如樹頂上那塊牌子。”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我滿不在乎地揚起一抹微笑。
我告訴他也不用往上找,翻翻旁邊說不定就有他和白洛洛的姻緣牌。
上個月,他為了哄白洛洛高興,花了大價錢,就差掛滿整棵樹了。
一陣風吹過,吹起我額間散落的髮絲,也將那塊嶄新的木牌翻了個面。
上面寫著:阿年,洛洛,生生世世,白首不離。
你瞧,生生世世也沒有多長嘛。
祁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發了瘋,將整個樹上的牌子都扯了下來。
他還是不肯相信。
我好奇他為什麼不能接受我們的婚姻走到盡頭。
他說他很愛我,他不可能出軌。
他甚至說自己一定是被奪舍了,就像那些穿越小說一樣。
我搖搖頭。
“不是哦,你不是突然之間就變的哦。”
白洛洛剛出現時,他對這個資料總是出錯的員工,十分嚴厲,公私分明,還一度要開除她。
是我覺得她家庭條件不好,又剛畢業經驗不足,總得給她一個機會,就把她分配到了別的崗位。
她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一路往上升。
有次應酬,白洛洛被客戶刁難,祁年出手幫了她,得罪了客戶。
祁年回來給我講了這個事情,他得意洋洋地等待我的誇獎,像一隻開屏的小孔雀。
我覺得這是一個老闆必備的東西,所以我只是隨意誇誇他。
再後來他們經常一起出差。
每到一個地方,祁年都會給我拍照片,報備,看到有趣的東西會第一時間跟我分享。
有次打電話,我聽到白洛洛在一旁誇他是個愛妻狂魔,說她自己也要找這樣的男朋友。
祁年瞬間變了臉色,讓她注意分寸。
這是我一開始欣賞祁年的地方,因為我覺得他知分寸,懂邊界。
他學習成績一流,深得導師喜愛,有學妹暗戳戳地向他表達傾慕,他就是這樣的直戳了當。
他總把我的名字掛在嘴邊,演講時要說,上臺致詞時要說。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要把愛我說給全世界聽。
最瘋狂的時候,他把我的名字刻在他的手腕上。
他是從什麼時候不再向我分享的呢?
我想,應該是白洛洛把快要凍死的小狗藏進包裡抱上車的那天。
小狗奶呼呼地汪了一聲。
白洛洛就學狗叫。
祁年沒有責怪她,反而被她滑稽的模樣逗笑了。
以至於他回來給我講起這件事時,笑得異常高興。
亦或許是車輛半路拋錨,祁年正煩躁時,她蹲在一旁給他講笑話,並樂觀地告訴他這沒什麼的。
我去接他們時,他們蹲在一個屋簷下。
祁年的外套披在白洛洛身上,他只穿了件溼透的白襯衫。
因為這件事,我和他吵架了。
他覺得我無理取鬧,因為車輛拋錨不是他願意的,白洛洛的襯衫溼了,他只是單純保護一下女孩子而已。
可我在意的不是那件外套,是他們靠在一起的肩膀,是他們被風吹起時相交的衣襬。
屋簷下,女人天馬行空地描述著什麼,男人低頭看著她,偶爾寵溺地笑笑。
那個笑容我再熟悉不過了,騙不了我的。
我自虐般觀察、分析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直到我看到白洛洛拉著應酬失敗的祁年走進一家甜品店。
我就坐在他們身後,點了一份一樣的甜點。
只吃了一口,我便放下了。
祁年也是。
當我鬆了一口氣時,祁年提著一盒小蛋糕回來了。
他哼著歌,腳步前所未有地輕快。
我想,我的老公應該是戀愛了。
我沒有再和他爭吵,開始清點名下所有財產,等他跟我提離婚。
因為,我無法接受自己這十年愛的是一個敢做不敢當的小人。
和祁年在一起時,我曾告訴過他,如果他以後想分開,或者愛上別人了,就直接告訴我,我們好聚好散。
可我等了一年,他們曖昧了一年,都沒等到他的坦白。
我突然覺得自己失敗透了。
6
人群的鬨鬧聲將我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