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帶女兒捲走存款三年，一份檔案卻讓我追悔莫及_第六章 我腦子裡一片亂

第六章

我腦子裡一片亂。

林晚說他們比我快。

可他們不知道儲物櫃在哪兒。

他們只知道我拿了鐵盒。

只要我甩掉這輛車。

我就能先一步到儲物櫃。

“師傅。”

“前面路口，能不能不打燈直接右轉？”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小夥子，你這是躲誰呢？”

“我老婆的哥。”

我隨口編。

“欠他錢。”

司機笑了。

“行，我幫你。”

車到路口，司機猛打方向盤。

輪胎擦著地面響了一聲。

我們車頭一偏，鑽進了一條小巷。

後視鏡裡，那輛黑車沒跟上。

我鬆了半口氣。

司機繞了兩條小路，把我送到了老火車站的南門。

我付錢下車。

老火車站是二十年前的老樓。

現在只跑幾趟綠皮車。

進出的人很少。

大廳裡空蕩蕩的。

只有幾個揹著蛇皮袋的農民工在長椅上打盹。

儲物櫃區在大廳的最東邊。

我走過去。

心跳得越來越快。

第三區。

第八排。

第217號。

我在一排排的鐵櫃子中間穿行。

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找。

終於，在最裡面的角落，我看到了那個牌子。

3區。

8排。

我沿著櫃子往下數。

215。

216。

217。

我在217號櫃子前停下。

櫃子很舊。

漆皮掉了大半。

上面積著一層灰。

看得出來，很久沒人動過了。

我把鑰匙拿出來。

插進鎖孔。

鑰匙轉得很澀。

咔噠。

一聲很悶的響。

櫃門開了。

櫃子裡，只有一個東西。

一個牛皮紙袋。

我拿出來。

袋子不重。

我掂了掂，裡面像是幾張紙。

我不敢在這兒開啟。

我把袋子塞進外套裡，轉身要走。

就在我轉身的一瞬間。

我看到大廳入口。

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一個高瘦。

一個矮胖。

都戴著黑色的鴨舌帽。

他們的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停在儲物櫃區的方向。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立刻低頭，裝作在看手機。

兩個男人開始往這邊走。

我背過身。

裝作在找櫃子。

同時，手悄悄摸向兜裡。

我掏出那張車票。

看了眼時間。

三點二十。

離發車還有一個多小時。

我不能在這兒等。

我得走。

現在就走。

我沿著櫃子的間隙，慢慢往另一頭挪。

那兩個男人越來越近。

我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我身後的時候。

我猛地一低頭。

鑽進了兩排櫃子之間的窄縫。

從另一頭繞出來。

我不敢回頭。

我貼著牆，快步走向候車廳的入口。

身後傳來一聲。

“喂，那個人。”

我沒回頭。

我幾乎是跑起來。

衝進候車廳。

候車廳里人多。

我在人群裡擠著走。

一直走到最裡面，靠窗的位置。

坐下。

我低著頭。

用外套罩住臉。

心跳得像要炸開。

十分鐘。

二十分鐘。

那兩個男人沒進來。

也許他們沒看清我的臉。

也許他們去別的地方找了。

我不敢動。

一直等到廣播裡響起。

“開往雲港的T2158次列車開始檢票。”

我才站起來。

跟著人群，往檢票口走。

我把牛皮紙袋緊緊抱在懷裡。

袋子裡到底是什麼。

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但我知道。

只要我上了這趟車。

只要我到了雲港。

一切就都會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