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白月光想跟我搞宅斗,可我只想賺錢啊_第9章 9遲臨淵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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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臨淵回了京城,人就廢了。
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喝酒,喝醉了就砸東西,砸完了又哭。
阿貴每天端著飯菜進去,原樣端出來,動都沒動過。
遲晏來看過他一次,看著他蜷縮在牆角,鬍子拉碴,渾身酒臭。
然後他就把遲臨淵扔進了軍營。
邊疆的風沙大,日頭毒,每天操練十幾個時辰。
遲晏的意思是讓他吃點苦,把腦子清醒清醒。
可他去了之後更不對勁了。
整天恍恍惚惚的,操練的時候走神。
站崗的時候發呆,跟人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那天輪到他帶隊巡邏,箭雨鋪天蓋地地射下來。
遲臨淵被副隊拖著跑出來的,再偏一寸就要了他的命。
戰後問責,遲晏親自審他。
“你為什麼不停下來偵查?”
“我......”
“你有沒有發現異常?”
“我發現了。”
“那你為什麼不採取行動?”
遲臨淵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我以為,我看錯了。”
遲晏當場摔了茶杯。
“你以為你看錯了?三條人命,就因為你覺得你看錯了?!”
遲臨淵被革了職,剝了軍籍,貶為庶民。
遲家對外宣稱跟他斷絕關係,從此不再往來。
後來有人在渡口見過他。
說是在南邊的一個小碼頭,蓬頭垢面,坐在江邊的石頭上。
他也不幹什麼,就那麼坐著,看著江水發呆。
有時候會突然站起來,衝著江面喊一個名字。
喊的是什麼,沒人聽得清。
反正,也沒人應他。
沈知意的父親是在遲臨淵出事之後被查的。
舉報信直接送到了刑部,附帶的證據詳詳細細。
刑部的人順著線索一查,又查出了更多東西。
不光買禁綢,還倒賣軍糧,剋扣軍餉,樁樁件件都夠殺頭的。
沈將軍被押解進京那天,沈府被抄了。
沈知意跪在大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她家的侯位被奪了,家產充公,按律本該發配為奴。
但她爹的罪名太大,她直接被送進了教坊司。
一年後,我因為生意上的事去了一趟金陵。
事情辦完了,當地的朋友非要拉我去秦淮河上坐畫舫。
河上有好多這樣的船,船上傳來絲竹聲和唱曲聲。
無意間往窗外瞥了一眼,旁邊的船上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紅衣,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正倚著欄杆跟岸上的客人調笑。
我認出了她,是沈知意。
她也看見了我,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整個人被定住。
她下意識地想躲,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船伕。
船伕罵了她一句,她又趕緊站住了。
我看了她一會兒,叫來隨行的丫鬟。
從荷包裡取出一錠銀子,“去,給那位姑娘。”
丫鬟接過銀子,跳上旁邊的船。
把銀子塞進沈知意手裡,“我家東家給你的。”
沈知意捧著那錠銀子,嘴唇哆嗦著,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彎下腰,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我放下簾子,收回目光。
朋友問我,“認識的?”
“以前認識。”
“不請過來坐坐?”
“不用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河水的腥氣和脂粉的味道。
秦淮河的夜晚真熱鬧,燈火通明,歌聲不斷。
我心裡沒有恨,也沒有快意。
就像一陣風吹過去了,什麼都沒留下。
五年的時間,雲錦閣從揚州的三家鋪子。
開到了蘇杭,開到了金陵,光分號就有十七家。
揚州城裡提起久老闆,沒人不豎大拇指的。
我把每年利潤的一半拿出來,在各地建善堂,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女孩子。
請先生教她們讀書識字,請繡娘教她們手藝。
學成了願意留下的,雲錦閣給工錢。
想走的,我給一筆安家費,想去哪兒去哪兒。
有人問我為什麼終身不嫁。
我笑了笑,沒回答。
不是沒人提親,媒婆都快把我家門檻踩破了。
做官的,經商的,還有讀書人,我一個都沒見。
周娘子急得不行,說姑娘你都二十五了,再不嫁人就晚了。
可我現在有自己的生意,有自己的宅子。
也有一群跟著我吃飯的姐妹。
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這種日子,比嫁人舒服多了。
臘月裡的一天,我站在新建的繡樓上,憑欄遠眺。
周娘子端了一碗熱湯上來,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東家,天冷,仔細身子。”
我喝了一口,看著遠處的船帆,忽然覺得。
這輩子最好的日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