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場大霧,我只愛我自己_第 8 章 慈善拍賣會

穿過那場大霧,我只愛我自己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三明治

第 8 章 慈善拍賣會

那天晚上,我在家裡翻找了很久。

終於在一箇舊紙箱的底層,找到了那本兩年前的速寫本。

這本子我走的時候沒帶走。

因為我覺得裡面都是些不成熟的廢稿。

後來大概是助理去別墅打包我剩下的一些雜物時。

順手收進來的。

我翻開那一頁。

紙張微微發黃。

上面用炭筆勾勒著一個少年站在路燈下的背影。

除了人物的衣著和背景被姜寧改成了更壓抑的色調外。

畫面的構圖、光源的角度。

甚至少年腳下那道陰影的傾斜比例。

都和姜寧那幅《悔》如出一轍。

我盯著速寫本,冷笑出聲。

原來所謂的藝術家。

在失去靈感後,連曾經看不起的次品的手稿都要偷。

隔天上午,姜寧帶著這幅《悔》。

高調參加了一個業內重量級的慈善拍賣會。

這幅畫作為壓軸拍品,被炒得很熱。

館長也帶我去了現場。

我坐在臺下。

看著姜寧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站在臺上接受主持人的採訪。

她看起來依然清冷高貴。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憂鬱。

“姜女士,這幅《悔》是您近期的轉型之作。”

“聽說裡面藏著一個很深的故事,能和大家分享一下嗎?”

主持人微笑著問。

姜寧握著麥克風。

目光在臺下搜尋,最終定格在我的位置。

“這幅畫,是為一個我弄丟了的人畫的。”

她聲音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深情和懊悔。

“我曾經自以為是,把最重要的靈感源泉當成了理所當然。”

“直到他離開,我才發現,沒有他,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死灰。”

臺下響起一片感嘆的低語。

池霧坐在前排不遠處。

看著臺上光芒四射的姜寧,眼中滿是痴迷。

“所以我畫了這幅畫,希望他能看到。”

姜寧看著我,紅了眼眶。

多感人啊。

如果那幅畫真的是她畫的話。

主持人正準備宣佈起拍。

我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清冷的聲音透過展廳的擴音裝置。

在整個會場迴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姜寧看到我站起來。

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

她以為,我是被她的深情打動了。

“阿硯......”她對著麥克風,輕聲喚道。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向前臺。

“我是星原美術館的策展人沈慈硯。”

“這幅畫,不能拍。”

臺下一片譁然。

主持人愣住了,“沈先生,請問您這是什麼意思?”

姜寧的臉色也變了。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攔住我。

“阿硯,我知道你生我的氣。”

“但這是公共場合,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說......”

“私下說?”

我避開她的手,直接拿出了我的平板電腦。

“為什麼要私下說?”

“姜女士,既然你剛才說這幅畫是你嘔心瀝血的轉型之作。”

“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它的核心構圖和光影走向,和我兩年前的一張廢稿一模一樣?”

全場死寂。

我將平板連上會場的大螢幕。

瞬間。

我那張兩年前的速寫稿被放大,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平板上還有明確的時間戳:創建於兩年零三個月前。

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我的速寫,右邊是姜寧的《悔》。

稍微懂點行的人都能看出來,這絕不僅僅是巧合。

這就是赤裸裸的挪用和抄襲。

姜寧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盯著大螢幕,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這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不可能有人發現?”

“還是不可能有人相信,堂堂天才畫家姜寧,靈感枯竭到要偷未婚夫的廢稿?”

池霧猛地站了起來。

“沈慈硯!你血口噴人!”

他衝到臺前。

指著我大喊,“知寧怎麼可能抄襲你的東西?”

“你不過是個連畫展都辦不起來的半吊子!”

“這一定是你為了報復她,故意偽造的時間戳!”

他像一隻護主的惡犬,終於撕破了那層清冷的偽裝。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笑了。

“池先生,如果是偽造的,大可以找技術鑑定。”

“不過......”

我慢條斯理地滑動平板。

“你大概不知道,姜寧早期成名的那幅《夜雨》,右下角的睡蓮,也是我幫她改的色調。”

大螢幕上,出現了另一段影片。

那是三年前,在姜寧的舊畫室裡。

我拿著畫筆,在畫布上添了幾筆。

影片裡的姜寧從背後抱著我。

笑著說:“阿硯,你對色彩的感知,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會場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姜寧的名聲。

在這一刻,徹底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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