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場大霧,我只愛我自己_第 7 章 撕破偽裝
第 7 章 撕破偽裝
“沈慈硯!”
姜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保安已經走了過來。
客氣卻強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請不要影響我們的布展。”
姜寧臉色鐵青。
她一把揮開保安的手,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她聲音沙啞。
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我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轉身對著對講機繼續說,“燈光組,B區的聚光燈再偏左十度。”
我把他們當成了徹底的空氣。
池霧輕輕拉了拉姜寧的袖子。
聲音微顫,“知寧,我們走吧。”
“沈慈硯還在氣頭上,你越這樣,他越反感。”
姜寧沒有動。
她盯著我的背影。
突然說:“那個資料夾裡的東西,我可以解釋。”
我背對著她,手指微微收緊。
但沒有回頭。
“七年前,我確實在佛羅倫薩見過池霧的照片。”
“那時候我遇到了瓶頸,他的那張照片給了我很大的觸動。”
姜寧的聲音在空曠的展廳裡迴盪。
帶著一種蒼白無力的辯解。
“後來遇見你,我承認,一開始是因為你笑起來和他有幾分相似。”
她終於承認了。
“但是阿硯。”姜寧的語氣變得急切。
“這三年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我畫裡的感情,也都是給你的!”
我轉過身,看著她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覺得荒謬至極。
“感情是給我的,所以畫裡的臉要加上他的淚痣?”
我輕笑出聲,“姜寧,你當我是收破爛的嗎?”
姜寧的臉色瞬間煞白。
“不是的......”她試圖上前。
卻被保安再次攔住。
“我只是......我只是習慣了那種構圖。”
“藝術創作有時候會產生一種思維定勢......”
“夠了。”
我打斷她蒼白的解釋。
“姜寧,你連承認自己自私的勇氣都沒有。”
我走到她面前。
隔著保安看著她。
“你貪戀我的鮮活、我的照顧,又放不下對那個清冷白月光的執念。”
“你把我的臉當成畫布,一點點修改成你理想中的樣子。”
“這不是藝術,這是噁心。”
姜寧如遭雷擊。
整個人晃了一下。
池霧立刻扶住她,轉頭憤怒地看著我。
“沈慈硯,你說話太難聽了!”
“知寧為了你連畫都畫不出來了,你還要怎麼踐踏她?”
“她畫不出來,是因為她沒有能力,而不是因為我。”
我看著池霧,目光冷冽。
“另外,池先生。”
“如果你真的這麼心疼她,不如讓她直接畫你。”
“看看她能不能照著你這張沒有靈魂的臉,畫出一幅能看的東西。”
池霧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臉頰漲得通紅。
姜寧看著我,眼神里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她終於意識到,那個總是默默忍受、替她找藉口的沈慈硯,是真的死心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嗎?”她喃喃地問。
“不在乎了。”
我轉身,毫不留情地往展廳深處走去。
“保安,送客。”
那天的鬧劇最終以姜寧失魂落魄地被請出去收場。
接下來的幾天,交流展順利開幕。
開展第一天,人潮湧動。
我在展廳裡應付著各種媒體和藏家。
直到下午,小陳突然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姜寧最新發布在社交平臺上的畫作。
畫的名字叫《悔》。
畫布上是一個少年離去的背影。
沒有淚痣,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只有極度壓抑的暗色調。
底下的評論全在驚歎姜寧的畫風突變。
說這幅畫充滿了破碎感。
小陳發訊息說:【沈哥,姜總為了畫這幅畫,三天沒閤眼。】
【她這是在向你認錯啊。】
我看著螢幕上的畫,只覺得可笑。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凝固在畫作邊緣的一個不起眼的構圖細節上。
那個轉角的陰影處理。
那個獨特的筆觸走向。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根本不是姜寧的靈感。
這是我兩年前,隨手畫在速寫本上的一張廢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