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換命

最愛的狗狗死掉後。

我悲痛欲絕，整日鬱鬱寡歡。

直到我撿到一個神秘按鈕，旁邊的紙條告訴我，按一次，就能把自己的一年壽命換給狗狗。

我高興地按了五次。

把狗狗帶回家後，我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半夜實在難受，我想去摸摸狗。

卻看見原本應該熟睡的狗狗站在客廳裡，咧著嘴巴，瘋狂大笑地按著那個按鈕。

01

狗狗溫順地趴在我腳邊。

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時不時扭頭，示意我看向落在地上的牽引繩。

我也很想帶他去外面玩耍。

可我實在是太累了。

不是那種工作後的疲倦。

而是一種心累，由內到外的，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的那種累。

有時候我坐在沙發上都會一口氣都上不來。

我嘆了口氣，摸了摸狗狗的腦袋,「對不起啊小黑，我真不想下樓。」

但看著狗狗真誠又渴望的眼神，我還是沒忍得拒絕它。

我給閨蜜打了個電話，請她幫忙替我遛一下狗。

閨蜜聲音裡透著疑惑,「狗?哪來的狗?你又養了新的狗?」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那個神秘的按鈕，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原想編個謊話騙過去，但我太累了，連藉口都懶得想。

我把那個神秘按鈕的事情原本本的告訴了她。

我說完後，電話對面一陣沉默。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詭異的事情?」

「就算有，你還真捨得把自己的五年壽命都換給一條狗?」

閨蜜嘴巴一向很毒，把我我從頭到腳罵了個狗血淋頭。

「算了算了,」她無奈了,「你去睡覺吧，待會我幫你遛狗就是了。

」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直到閨蜜上門，我才回房間繼續睡覺。

02

陷入睡眠後，我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

但全部都是關於小黑的。

小黑是一隻雜種黑狗，我從大學養到了現在。

我是個孤兒，而且天生內向，不善於人際交往。

除了閨蜜，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小黑。

無數個情緒崩潰的夜晚都是小黑陪著我。

每次看見我流淚，它都會發出咽嗚聲，急得用爪子扒拉我，用它毛茸茸的小腦袋蹭我的膝蓋。

小黑的身體很健康，按照狗的壽命來算，它現在應該正值壯年。

它原本還可以再多陪我幾年甚至十幾年，卻在小區裡誤食了有毒的香腸。

?

等我發現小黑中毒並且送到寵物醫院時，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那個位置是監控的死角，我連投毒的那個人是誰都不知道。

我報了警，但維權的成本過於巨大。

小黑死了以後，我不願意送走它。

便把它擺在客廳的狗窩裡。

因為我總覺得某天一覺睡醒，它就能繼續恢復往日的活力跑過來朝我搖尾巴。

或許上天見我可憐。

三天後，我就撿到了那個神秘的按鈕。

然後，我的小黑就回來了。

夢裡，我和小黑在綠油油的草坪上玩耍。

我把小黃鴨玩具狠狠地甩出去，小黑就眼疾手快，蹦起來咬住那個黃色小玩具。

狗狗搖著尾巴朝我跑過來，我看得心花怒放，蹲下來摸摸狗腦袋。

「真棒!我家小黑最棒了!」

垂眼，我看見小黑一臉憂傷，尾巴也耷拉下來了。

我愣住了,「你不高興嗎?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小黃鴨嗎?」

小黑一聲不吭地看著我，突然哭了，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流下淚水。

兩隻眼睛像是藏著無邊無際的悲傷，看得我的心絞痛絞痛。

小黑突然開口說話了,「快跑，它來了。」

03

我猛地驚醒。

這個夢給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

我坐在床上，腦子裡忍不住思考剛剛的夢。

小黑是狗，狗怎麼能說人話呢?

還有，小黑為什麼要突然說一句這樣的話?

可還沒等我細思，門鈴就響了。

閨蜜遛狗回來了。

剛開啟家門，小黑就激動地撲到我的大腿上，一條歡快地尾巴甩來甩去。

我把剛剛的夢拋之腦後，伸出手拍了拍狗腦袋,「小黑回來了?去，喝水去。」

小黑頭晃腦地跑到客廳裡去喝水。

閨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客廳裡的狗。

她的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

閨蜜抽了抽嘴角，這才終於從嘴裡憋出一句話。

「你跟我出來一趟。」

我皆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她一塊出門了。

關上房門，閨蜜一臉憂心忡忡地摸了摸我的額頭,「你嘴巴怎麼這麼白?跟死了三千年的鬼一樣，皺紋也好多，眼袋腫得像沙袋!」

我呵呵一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最近我都有點睡不好。」

閨蜜瞟了一眼房門，壓低聲音靠近我的耳畔說。

「我怎麼總感覺，你那隻狗不對勁。」

04

「剛剛我去溜小黑，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我好奇,「什麼?」

閨蜜面色複雜。

「我發現剛離開你的視線，小黑就不搖尾巴了。」

「不僅如此，它還還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對我愛搭不理的，連我帶的肉乾它也不吃。」

我有些抱歉,「我也不知道它怎麼了......」

「以前的小黑明明不是這樣的，不僅對你熱情，對我也很熱情啊?」

閨蜜咬了咬唇,「而且你知道嗎?跟小黑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我渾身都不自在，它總是看著我，那種眼神就不像一隻狗能發出來的......它老是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