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沖喜,我養瘋了病嬌帝王_第2章 你是正統太子妃
“你是正統太子妃,豈能目不識丁、懵懂無知?”
我坐不住枯燥書本,聽片刻夫子講經,便伏案沉沉睡去。
夫子連連嘆息,當眾感慨:“太子殿下天資絕代,兩歲便能誦遍論語,乃是先帝最看重的皇孫。奈何身染頑疾,婚配倉促,配了這般懵懂稚童,實在可惜。”
周遭宗室皇子紛紛鬨笑,句句嘲諷刺骨。
“三歲太子妃,古今未有,簡直貽笑大方。”
“大婚摔門檻,愚鈍笨拙,實在配不上儲君。”
我睡醒之後,懵懂擦去嘴角口水,乖乖躬身問好:“各位哥哥安好。”
孩童純粹無害的模樣,讓一眾肆意嘲諷的成年人瞬間失語,場面一度尷尬。
性情溫和的三皇子、四皇子見狀,主動騰出中間座位,招手讓我過去落座。
二人待我極好,讀書之餘會悄悄摸我的小辮子、捏我的小手,處處護我周全,從不隨波逐流嘲諷於我。
唯獨沈永誠心有不甘,氣我偏心,放學賭氣獨自離去,故意將我丟在陌生宮道。
我站在四通八達的宮路中央,茫然無措。
三皇子沈景焱上前拉住我,溫聲笑道:“跟我回長樂宮,我帶你玩耍。”
我懵懂相隨,未曾料到,這一步,便是禍端。
剛踏入長樂宮,榮嬪冰冷刻薄的目光便牢牢鎖在我身上,語氣滿是厭棄:“焱兒怎將這喪門星帶回宮中?晦氣至極。”
喪門星。
這三個字,我早已聽熟。
堂叔堂嬸日日掛在嘴邊,咬定是我命數不祥,剋死秦家滿門。
這一刻,我驟然渾身僵硬,心底寒意蔓延,倉皇跑出長樂宮,在偌大皇宮裡漫無目的地狂奔。
原來這宮裡所有人,都認定我是災星,都盼著我死,盼著我剋死護我的太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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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侍衛最終在宮牆角落找到我。
我赤著雙腳,渾身冰冷,蜷縮在地瑟瑟發抖,半步不敢靠近沈硯辭。
大殿桌案上,擺著我最愛的肉沫蛋羹。他溫聲喚我:“過來吃飯。知錯便改,往後不許再肆意亂跑。”
我抬頭,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太子哥哥,我是不是喪門星?我會不會剋死你?你把我丟掉好不好?”
我捨不得這唯一待我真心的人,我寧願自己流離失所,也不願他因我折損性命。
沈硯辭眸色驟沉,心緒激盪之下,驟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刺目的血色。
我嚇得慌忙撲上前,笨拙為他順背、擦拭血跡,慌亂無措。
他牢牢攥住我的小手,眼底是極致的心疼與篤定:“你名硯安,是我親自取的名。寓意安然喜樂,你是我的福星,絕非災星。你從未剋死任何人,更不會克我。”
深夜我沉沉睡去,他俯身輕撫我的發頂,低聲呢喃許諾。
“此生,我絕不讓你殉葬,必護你一世安穩無憂。”
他以為我年幼無知、已然熟睡,卻不知字字句句,我盡數聽清,牢牢記在心底。
隔日,沈永誠主動前來東宮道歉。
原來昨日學堂眾人嘲諷於我,他為護我顏面,當眾與三皇子沈景焱大打出手,二人雙雙受罰。
榮嬪本就記恨太子、嫉妒皇后,藉機遷怒於我,向皇上進獻讒言。
“太子體弱需靜心祈福,秦硯安命格相沖、煞氣太重,應當送入佛堂吃齋贖罪,為太子消災解難。”
皇上本就忌憚太子聲望、忌憚秦家殘餘勢力,當即准奏。
一紙旨意,將三歲的我,打入清冷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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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得知訊息,怒闖大殿據理力爭。
“她只是三歲孩童,懵懂無知,何罪之有?何須受這般磋磨折辱?”
可皇上早已偏心後宮、心思陰私,不僅不聽勸解,反倒斥責皇后德行有虧、累及太子體弱,下令將皇后禁足中宮,閉門思過。
榮嬪一派愈發囂張,指派的嬤嬤日日苛待於我,極盡刁難。
我跪在佛前磕頭,看著嬤嬤仗勢欺人、趾高氣揚的模樣,孩童直言道出真相:“你像我家後院的大公雞,只敢欺負弱小,打贏弱者便昂首炫耀,從不敢與強者對峙。”
嬤嬤惱羞成怒,認定我嘲諷她欺軟怕硬,不再罰我跪禮,轉而日日掌摑責打。
奶嬤嬤心疼不已,偷偷在我衣內縫製軟墊護膝,卻護不住我渾身青紫的傷痕。
積怨已久的榮嬪親自駕臨佛堂,命人死死按住我,棍棒相向,肆意洩憤。
就在棍棒即將落在我身上的剎那,帶病趕來的沈硯辭,硬生生擋在我身前。
他面色慘白、氣息虛弱,卻氣場凜冽、寸步不讓:“娘娘要打,便打死孤。”
榮嬪悻悻收手,陰陽怪氣嘲諷:“殿下這般護著喪門星,當心最終拖累自身性命。”
眾人散去後,他取出溫熱肉餅餵我充飢,轉頭嚴厲訓斥前來護短的沈永誠。
“逞一時意氣、當眾爭鬥,連累硯安受苦,這便是你的本事?”
沈永誠紅著眼眶辯解:“我只是氣不過旁人肆意欺負她!”
沈硯辭替我擦淨嘴角殘渣,眸光深沉,字字通透:“真正的復仇,從不大張旗鼓、自露破綻。隱忍蟄伏,一擊致命,方為上策。”
彼時我懵懂無知,尚不明白朝堂後宮的波譎雲詭,不知一場針對太子、針對我的滔天陰謀,已然悄然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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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佛堂的第五日,沈硯辭驟然病危,大口吐血,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