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學歷低沒資格上任?全城斷電那天經理求着我回來_第十一章 11下午兩點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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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總部的處分通報貼在了變電站的公告欄上。
馬建國因管理失職被撤銷城南變電站經理職務,調離運營崗位。
劉偉被正式批捕,案件移交檢察機關。
公告欄前面圍了一圈人,沒人敢大聲議論。
老宋站在最前面,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他轉過身看見我,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搖了搖頭走了。
傍晚的時候,陳國棟召集全站開了個短會。
他沒有講太多客套話,直接把新的值班制度和工作流程唸了一遍。
陳國棟的語氣平靜但不容商量。
“從今天起,所有操作票必須雙籤。”
“值夜班必須兩人同時在崗。”
“任何人不得安排無資質人員頂崗,違者直接開除。”
他說完合上資料夾,看了所有人一圈。
“都聽明白了嗎。”
會議室裡稀稀拉拉地回了幾聲明白。
陳國棟沒有追究,站起來宣佈散會。
他走到我旁邊停下來。
“周師傅,你留一下。”
人都走完了,會議室裡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陳國棟關上門,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的右下角蓋著看守所的紅色印章。
他把信封遞給我。
“這是今天下午看守所轉過來的。”
“劉偉寫的,收件人寫的是你的名字。”
我接過信封捏了捏,薄薄的一層紙,沒幾頁。
陳國棟看著我的表情問我要不要現在拆開。
我說不用,回家再看。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陽臺那把藤椅上,把信封拆開了。
裡面是兩頁信紙,藍黑色的圓珠筆字跡,寫得很潦草。
有些地方塗改了好幾遍,紙都被橡皮擦毛了。
劉偉的信是這樣寫的。
“周師傅,對不起。”
“我寫這封信的時候,已經在這裡面待了三天了。”
“這三天我想了很多事。”
“我想起那天在辦公室裡,你站在我面前,我從頭到尾沒看你一眼。”
“我不是沒看見你,我是不敢看。”
“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第一天進站就聽人說過。”
“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上面的人安排我進來。”
“我不敢不進來,進來以後我又不敢承認自己不行。”
“因為我要是承認了,我姐在婆家就沒面子了。”
“我知道我說這些很可笑。”
“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我就是想告訴你。”
“你走的那天下午,我看著你坐在圍牆外面。”
“我開著車從你面前經過,說了很多混賬話。”
“但其實那個時候,我心裡是怕的。”
“我怕三號主變真的有問題,我處理不了。”
“可我還是硬著頭皮上了,因為我怕丟人。”
“結果呢,我把整個城北都炸黑了。”
後面幾行字被水漬洇花了,看不清是水還是別的什麼。
信的最後一行是這樣寫的。
“周師傅,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在辦公室裡沒有看你一眼。”
我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放在膝蓋上,很久沒動。
老伴從屋裡走出來問我怎麼了。
我把信遞給她,她沒接。
她看著我的臉,輕輕說了一句。
“他寫這些,是真心的嗎。”
我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也不重要了。”
“這封信是馬建國讓我要求的,他不是自願寫的。”
“不過他寫了以後,大概多少想明白了一些事。”
老伴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
我把信收進抽屜裡,關上抽屜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然後我推上抽屜,沒再看它。
一週之後,劉偉的案子開庭。
我沒有去旁聽,小郭去了,回來以後跟我講了情況。
小郭跟我說劉偉在法庭上認罪態度比較好,被判了兩年。
他還跟他姐夫馬建國在法庭上互相推過責任。
後來法官當庭駁回了他們的辯解,認定主要責任在劉偉的操作失誤。
馬建國的管理失職作為加重情節寫入了判決書。
小郭說完這些,狠狠地吐了一口氣。
“活該。”
我沒有接話,擰著手裡的螺絲刀繼續修開關櫃。
活該不活該的,跟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