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念侯門千山雪,只赴邊關萬里春_第7章 7他試圖以此邀功證明自己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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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以此邀功證明自己的悔意。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覺得荒謬至極。
“遲來的真相和深情,比草藥裡的枯葉還要噁心。”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空靈而平靜。
“你的主母之位,我不稀罕了。”
引以為傲的掌控欲徹底消失,謝衡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終於意識到。
他再也無法用規訓和補償,來束縛眼前這個自由的靈魂。
醫館外突然傳來震天的戰鼓聲。
為了逼退禁軍,徐錚當眾舉起了北境軍符調動了邊防大軍。
數萬北境軍將街道圍的水洩不通。
兩支軍隊在長街上拔刀相向,流血衝突一觸即發。
謝衡之眼神驟冷。
指腹緩緩摩挲著腰間的劍柄,語氣帶著上位者的輕蔑與壓迫。
“沈將軍,你這北境的軍符保得住大周的疆土,卻保不住本侯要帶走的人。”
徐錚毫不退讓橫刀出鞘。
“為了阿雪,反了又如何?”
眼看兩軍就要交鋒,我毫不猶豫地跨出大門。
張開雙臂死死護在徐錚身前。
我轉過頭看著謝衡之,極度仇恨地看著他。
“你若敢動他,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謝衡之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看著我護著另一個男人的決絕姿態,眼底浮現出巨大的哀慟。
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他狼狽地垂下握劍的手。
閉上眼,沙啞的抬手示意。
“禁軍,收刀,退出集市。”
沙塵暴肆虐了邊疆整整一夜。
謝衡之固執地站在醫館外的狂風中。
任憑飛沙走石砸在他那身名貴的蟒袍上,沒有任何痛覺。
透過窗縫他死死盯著屋內。
我正拿著乾淨的布條,細心的為徐錚包紮練劍時磨破的手掌。
那種曾經專屬於他一人的體貼,如今成了腐蝕他五臟六腑的毒藥。
副將頂著風沙跪在謝衡之腳下。
“侯爺,京中生變,朝臣彈劾您私調禁軍,必須立刻回城!”
謝衡之死死盯著那扇透著暖光的窗,眼底翻湧著偏執。
半晌他閉了閉眼,聲音冷若寒霜卻又透著不忍。
“備馬車,鋪上最厚的軟墊,攏好暖爐。”
副將一愣只聽他繼續沉聲道。
“點安神香,帶夫人走,若有半分磕碰,提頭來見。”
深夜禁軍趁亂破門。
我毫無防備,被一塊浸滿軟筋散的帕子捂住了口鼻。
意識陷入黑暗前,我看到了謝衡之那張偏執到扭曲的臉。
再次醒來時,我被關在一輛由精鋼打造的馬車裡。
馬車正在連夜出關顛簸的厲害。
藥效剛剛退去,我渾身痠軟。
聽到馬車外傳來徐錚單騎追擊的怒吼聲。
“放開她!”
緊接著是重弩陣發射的破空聲,和戰馬淒厲的慘叫。
“徐錚!”
我撲到車窗前,看到徐錚肩膀中箭重重跌落馬下。
憤怒與絕望瞬間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抓起車廂裡那個沉重的燻爐,瘋狂地砸向精鋼打造的車窗。
“放我出去,謝衡之,你這個瘋子!”
我寧死也不願回京。
燻爐砸在精鋼上震得我虎口開裂。
手背被砸的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骨頭。
“停車!”
謝衡之紅著眼踹開車門。
看到我血肉模糊的雙手,他瞳孔驟縮呼吸停滯。
他大步上前,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燻爐狠狠砸出窗外。
不顧我拼命的掙扎,用寬闊的胸膛將我死死鎖進懷裡。
“夠了!”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極度壓抑的痛楚與輕顫。
“沈棲遲,為了離開我,你連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我被他禁錮在懷裡,心中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我毫不猶豫地轉過頭,張開嘴狠狠咬在他手腕的大動脈上。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牙齒深深刺入他的血肉。
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紫金色的蟒袍。
謝衡之沒有推開我。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我眼底那寧為玉碎的厭惡。
他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終於明白他帶回去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謝衡之用那隻流血的手,徒手扯斷了車門上的鎖鏈。
將車門大開。
他閉上眼,嚥下喉頭的腥甜嘶啞的下達了軍令。
“全軍撤退。”
他徹底放手了。
我跌跌撞撞地衝出馬車,朝著徐錚的方向跑去。
一次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