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念侯門千山雪,只赴邊關萬里春_第5章 5他不可置信地撿起那張脈案
5
他不可置信地撿起那張脈案。
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住薄薄的紙頁。
“荒唐,太醫院何時也敢幫著她偽造這些騙人的把戲。”
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自己。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這幾日沈棲遲的異常。
她那歪歪扭扭的字跡。
她認不出他的眼神,她平靜到死寂的順從。
暗衛統領出現在書房單膝跪地。
“侯爺,屬下查明瞭。”
暗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雙手呈上一份帶血的密宗。
“當年遇刺,拼死為您擋刀傷了根本的,是夫人。”
“沈冰只是撿了夫人掉落的玉佩冒名頂替。”
謝衡之高大的身軀一晃臉色慘白。
“你說什麼?”
暗衛將頭磕在地上,語速極快地撕開更可怕的真相。
“沈冰是當年沈家奶孃之女。”
“她偷聽秘辛後毒啞了穩婆,偷走金鎖,完美偽造了真千金的鐵證。”
“夫人從始至終,都是沈家真正的嫡女!”
“今日大婚的毒藥也是沈冰自導自演,為了逼走夫人。”
字字句句重重地砸在謝衡之的胸口。
他自詡精明將一切掌控在手,卻被一個冒牌貨當猴耍了三年。
回想他為了一個滿嘴謊言的賤人。
用冷暴力逼迫,規訓患了絕症的摯愛。
甚至在大婚之日當眾撕毀了她的婚書。
巨大的痛苦瞬間撕裂了他的理智。
“噗。”
謝衡之吐出一口黑血,濺在了那張絕症脈案上。
他拔出牆上的長劍,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猩紅。
半個時辰後沈家大門被鐵甲軍強行踹開。
謝衡之面無表情地將鐵證狠狠砸在沈家父母臉上。
沈母看清真相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
她為了一個冒牌貨,親手逼走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沈父氣急攻心,當場吐血昏死過去。
謝衡之沒有給他們任何求饒的機會。
他提著滴血的長劍,冷酷地挑斷了沈冰的手腳筋。
“把人拖進詔獄,吩咐刑部,用最好的藥吊著他們的命,別讓他們死的太痛快。”
他嗓音淬著冰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本侯的命令,誰也不準讓他們死。”
處理完這一切。
謝衡之不顧舊傷崩裂,連夜點齊三千鐵甲軍。
他連續換了五匹快馬。
頂著暴風雪瘋狂追擊通關文牒指向北境的徐錚。
趕到出關要塞時,風雪已經掩埋了所有的馬蹄印。
茫茫沙海無邊無際。
謝衡之單膝跪在雪地裡。
死死將我丟棄的那塊主母玉牌按在心口。
鋒利的玉石邊緣刺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滴落在雪地裡。
他仰起頭髮出沙啞淒厲的嘶吼。
“棲遲。”
回應他的只有漫天呼嘯的寒風。
兩年後北境邊關。
大漠的孤煙直直升起,集市上人聲鼎沸。
在徐錚遍訪名醫的悉心照料下。
我的離魂症奇蹟般的痊癒了,記憶也全部恢復。
但我沒有再用沈棲遲這個名字。
邊關的人都叫我阿雪。
我穿著粗布麻衣坐在醫館的後院裡,熟練地搗著草藥。
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一種久違的踏實與溫婉。
“阿雪。”
徐錚穿著銀色的輕甲大步邁入後院。
他手裡提著剛從集市上買來的邊城烤肉熱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