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女成鳳,軍訓時媽媽把有應急障礙的我綁在槍靶上練勇氣_第7章 7

第7章 7

警車紅藍燈閃爍,年輕民警擠過人群:

“怎麼回事?誰報的案?”

媽媽癱坐在地,抱著我像尊石雕,一言不發。

班主任硬著頭皮上前:

“警察同志,這......這學生死了。”

“怎麼死的?”民警皺眉掃視現場。

老師支支吾吾,眼神躲閃:“這......不太清楚......”

兩名民警一左一右架起媽媽,拖向警車。

她不掙扎,也不哭,任由身子拖在地上,眼睛只盯著我被抬走的屍體。

派出所裡,監控錄影被調出。

螢幕上,我被繩子死死勒在靶架上,紅色的顏料炸開,同學們鬨笑,媽媽冷著臉下令射擊。

圍觀民警倒吸涼氣,議論炸開:

“這當媽的心是鐵打的?”

“親閨女綁靶子上當活靶子?”

“這哪是軍訓,這是殺人啊!”

老刑警指著畫面:“等等,這些子彈——”

技術員飛速檢測從現場帶回的彈藥:

“報告,彈頭是特製的,比部隊演習用的空包彈更軟,就是填充顏料,物理致死率極低。”

氣氛凝滯。

這時,法醫推門進來,臉色慘白:“屍檢結果出來了。”

全場靜默。

“體表除了繩索勒痕,還有大量陳舊性損傷。肋骨陳舊骨折,內臟多處粘連、積血,是長期遭受外力擊打所致。”

法醫頓了頓,聲音發沉:“直接死因是機械性窒息。但頸部沒有勒絞痕跡,口鼻無異物......”

“那是怎麼窒息的?”老刑警急問。

一直縮在角落、頭髮散亂的媽媽,突然發出嘶啞的聲響。

她抬起頭,眼球佈滿血絲,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

“是應激......她有束縛應激障礙。”

她盯著虛空,一字一頓:

“她三歲那年被拐,她被繩子吊在樑上,後來只要被綁住,氣管就會痙攣收縮,”

她猛地揪住自己頭髮,慘笑出聲:

“是我害死她的。”

我跟在媽媽身邊,魂體輕飄飄的,心口疼得發緊。

原來她都知道啊。

原來她一直記得我曾經被吊在樑上啊,記得我有束縛應激障礙。

可她剛才,卻親手把我綁了上去。

媽媽還在自言自語,眼神渙散:

“我以為她是裝的......她體質太差了,我想讓她走我的路,我想把她煉成鋼......可她還是不行......”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爸爸衝了進來,雙眼赤紅,一把揪住媽媽的衣領,咆哮道:

“李淑蘭!你瘋了嗎?”

“明珠早產,心肺孱弱,醫生早就警告過不能劇烈運動!你為什麼要逼她?!”

媽媽被他搖得腦袋亂晃,卻忽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死了,咱們的女兒死了......”

爸爸眼眶瞬間紅了,手上的力道卻沒松,聲音顫抖著帶著恨意:

“瘋子!你這個瘋子!那是我們的女兒!”

爸爸猛地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

“當初離婚的時候,我把囡囡判給你,我信你是媽媽,能護她周全!”他聲音嘶啞得像破鑼,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他媽是個混蛋!忙著搞科研,忙著發論文,忽略了女兒!”

他揚起手,再次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為什麼要把女兒留給你!我明明知道你腦子裡只有你的軍功章!只有你的那套練兵法!”

他指著媽媽,指尖抖得不成樣子,

“你看看她那身體!醫生的話你當耳旁風!你把她當什麼?”

媽媽癱在地上,任由他罵,只是眼神空洞,嘴裡還在漏風似的唸叨:

“煉成鋼......就能不怕了......”

爸爸紅著眼,“囡囡死了,是被你這個瘋子逼死的!”

他死死盯住媽媽:

“李淑蘭,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把明珠交到你手裡!”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一地破碎的家。

原來,他們都愛過我。

只是這份愛,一個來得太晚,一個給錯了方式。

警察剛要上前銬人,我爸猛地橫臂攔住:

“等等!”

“我作為姜明珠的父親,替姜明珠出具諒解書。”

媽媽瞳孔驟縮,顫聲問: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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