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的狀元另攀高枝後_第6章 我笑了一下
我笑了一下,隨即又斂了笑意。
不必她替我生氣。
我自己的賬,我自己會算。
午時左右,宮裡來了人,傳我入宮。
我換了一身簇新的宮裝,戴上長公主的儀制冠冕,乘車進了宮門。
御書房裡,父皇坐在龍案後頭,面色陰沉。
皇兄坐在下首,肩上的傷還纏著白布,但精神好了許多,見我進來,衝我微微點頭。
我屈膝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父皇的聲音很沉。
「起來。
「昭陽,你這些日子受的委屈,朕都知道了。
「忠義侯的供狀朕已看過,二皇子的事,朕自有決斷。」
我低著頭:
「是,父皇。」
父皇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至於那個姓謝的狀元——
「你打算怎麼處置?」
我沉默了一瞬。
「他背信棄義,忘恩負義,且縱容江婉對兒臣百般折辱,甚至意圖刀兒臣滅口。
「按律,當斬。」
父皇看著我:
「你可有半分不忍?」
我抬起頭,神色平靜。
「沒有。
「兒臣對他,沒有任何不忍。」
父皇注視了我片刻,緩緩點頭:
「好,那便按你的意思辦。
「忠義侯府滿門抄沒,江鶴年秋後問斬,家眷流放三千里。
「至於二皇子。」
他頓了一頓。
「圈禁終身,永不赦免。」
我屈膝再拜:
「兒臣謝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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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御書房出來時,皇兄跟在我身後。
他忽然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道:
「昭昭,你這幾日受苦了。
「因為你的親衛去救我,連累你至此,這次是皇兄欠你的。
「以後你要是有解決不了的事,皇兄萬死不辭!」
我側頭看他:
「你傷還沒好,別亂動。
「這是意外,誰也沒想到的。」
他將我摟在懷裡,聲音哽咽。
「皇兄那三百精銳給你,以後隨時保護你。
「這次要是你的親衛在,何至於讓你被人欺負了去!
「在這世上,只有你是我同胞妹妹,皇兄不會允許你再出事!」
我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道:
「知道了,皇兄。
「我以後會注意的,也不會輕易跟人打賭,讓自己陷入困境了。
「這次就當是一個教訓了!」
他忽然咬牙切齒。
「三皇妹想來也皮癢了,竟敢與你打賭,害你無辜遭殃,看孤怎麼罰她!」
我連忙制止他!
「皇兄,我也有錯,你就別罰她了好不好?」
他點了點我鼻尖,寵溺笑道:
「好好好,都聽你的。
「只要你平安,皇兄什麼都聽你的。」
22
忠義侯府的案子審得很快。
江鶴年供詞詳盡,人證物證俱全,大理寺和刑部會審不過三日便定了案。
謝斂的案子也定了。
他身為新科狀元,本有錦繡前程,卻因背信棄義、參與謀害長公主,按律判斬,秋後行刑。
江婉被判流放三千里,與侯府其餘女眷一起,三日後啟程。
我旁聽了謝斂的庭審。
他被帶上堂時,瘦了一大圈,昔日那身狀元紅袍早已換成了囚衣。
他看見我坐在堂上的簾後,嘴唇動了動,目光裡有哀求,有悔恨。
可我沒讓他開口。
我示意主審官直接宣判。
宣完判詞,他被拖下去時,忽然大聲喊了一句:
「程昭,不,長公主。
「是我對不起你,我真的悔了!」
他說完後像是鬆了口氣,被拖走時,沒有再回頭。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刑堂門口,心裡沒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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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流放那日,我出城去看了一眼。
她穿著粗布囚衣,頭髮散亂,臉上再沒了當日那副驕矜傲慢的神色。
她被人押著走在隊伍末尾,看見我的馬車停在路邊,忽然撲過來,隔著親衛的阻攔嘶聲道:
「殿下!殿下我知錯了!我給您磕頭!
「求您跟聖上求情,我不想流放......」
我掀開車簾看她。
「江婉,你當日把本宮關在莊子上時,可曾想過今日?」
她哭得滿臉是淚:
「我其實想過你真的是公主,所以才摔了那個玉牌。
「但我就是怕你搶走謝斂,我只是太喜歡他了!」
我看著她。
「喜歡?
「你為了一個男人,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性命,輕賤別人的尊嚴。
「你喜歡他,便要把所有可能威脅到你的人除掉。
「這不是喜歡,是貪婪、自私、惡毒。」
她愣住,淚水掛在臉上,怔怔地望著我。
我放下車簾:
「走吧。」
馬車調頭,回城。
身後她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漸漸消散在風裡。
那日回宮後,皇妹來找我。
她坐在我榻邊,抱著我的胳膊,難得沒有貧嘴。
「皇姐,你會不會很難過?」
我不解。
「難過什麼?」
她癟了癟嘴。
「那個謝斂啊。
「你畢竟跟他相處了半年,應該喜歡他的吧?」
我看著她擔憂的臉,笑了一下。
「沒有喜歡過,賭約的成分更大。
「只是相信過他,卻被辜負了。
「所以他今日被判斬刀,我沒有難過,痛快更多。」
皇妹眨了眨眼,把臉埋在我肩頭:
「皇姐,我們以後別賭了。」
我恨恨道:
「不賭了。
「輸一次就夠了,差點命都沒了!
「吃了這麼大的虧,傻子還賭!」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
「好啦好啦,都怪我都怪我。
「你饞了許久的南珠頭面,我已經帶來了,就當是給你的補償啦。
「我知道這還不夠,我還給你召了李國公家的嫡子進來,我見你看過他好幾眼......」
我一陣無語。
「......
「你欠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