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的狀元另攀高枝後_第3章 等回了京
「等回了京,你若還念著她,我讓她給你暖床便是。」
謝斂沒有接話。我聽見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
「婉婉,差不多就行了。」
江婉的聲音忽然拔高:
「怎麼?心疼了?
「謝斂,你別忘了你以後能靠的是誰!
「沒有我忠義侯府,你那份狀元名頭可不會讓你快速進內閣,你現在還敢跟我講憐香惜玉?」
08
謝斂再沒吭聲。
我在院子裡站到半夜,直至渾身發起高熱,才被紫嫣哭著求來的半個饅頭和一碗薑湯救了回來。
第十日清晨,我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人已在京郊的一處莊子上。
江婉把我丟在這裡,說等我想通了跪下求她時,再接回府。
她臨走前丟下一句話:
「你什麼時候跪下來求我,說願意做通房,我便什麼時候放你出去。
「否則,你就死在這裡吧。」
門被鎖上,窗被釘死。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床發了黴的薄被。
紫嫣被人拉走了,不知關在何處。
我躺在那裡,盯著屋頂的裂縫,數著光柱裡飛舞的塵埃。
手心已經結了痂,身上還發著低熱,渾身的骨頭都在疼。
但我沒有哭。
我把那隻玉鐲子掏出來,握在掌心裡。
母后的體溫彷彿還留在上面。
皇妹說天下男子多是薄情,我不信。
如今我信了。
只是這個教訓,實在太疼了些。
餘生,我再也不會與人打賭,更不會把自己置身於險境了!
09
我在莊子上被關了整整七日。
七日里,江婉每隔一日便派人來看我一次。
來人是個尖嘴猴腮的嬤嬤,說是侯府的老人,最會調教不聽話的丫頭。
她每次來都帶一碗餿飯,扔在我面前,然後居高臨下地問我:
「想通了沒有?」
我不答,她便笑一聲,揚長而去。
第七日夜裡,我突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不是那個嬤嬤的腳步聲,是又輕又急的步子。
緊接著,窗縫被人從外面撬開,一個黑影翻進來,單膝跪在我榻前。
「殿下!屬下來遲!」
竟是皇兄的暗衛,陸錚。
他滿身塵泥,肩頭還纏著浸血的紗布,眼底青黑,顯然已經奔波了很久。
我看見他的那一刻,繃了十幾日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我問,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皇兄呢?」
他回話的聲音都在抖。
「太子殿下已脫險,現下正在京中部署。
「他脫險後第一時間讓屬下去尋您,誰想到破舊的小院早已不見您身影,問過一個僅存的下人,說是被官府的人帶走了。
「屬下趕去縣衙,發現並不是他們做的,又經過一番調查,才知道忠義侯府的人去過,屬下便立即帶人趕回京城。
「結果發現你並未被帶回侯府,拖到此時才查到您在此處,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懲罰!」
10
我將他扶了起來。
「此事不怪你,是我沒想到謝斂會帶侯府嫡女突然上門逼迫我並綁走我。
「本宮的人呢?」
陸錚低下頭,滿臉愧疚。
「大部分死了,還有些傷著,太子殿下讓他們休養去了。」
他的目光掃過我手上的傷,還有我破舊的衣裳和消瘦的臉頰,眼底翻湧起滔天的怒意。
「殿下,他們竟敢如此待您!」
我慢慢坐起身,把玉鐲重新戴上手腕。
「他們現在何處?」
「忠義侯府在京中的別院。
「謝斂和江婉今日都在,正預備後日啟程回侯府主宅。
」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恢復平靜。
「好。
「你帶了多少人?」
陸錚拱手稟報:
「三百精銳,已圍了莊子。
「太子殿下還給我兩千人馬,正在城外待命。」
我掀開薄被站起來,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很好。」
陸錚伸手要扶,我擺了擺手,自己扶著牆站穩。
「替本宮備衣裳,梳洗。」
「江婉說,要本宮跪下來求她,她才肯放本宮出去。」
我走到門口,推開門,一陣風撲面而來。
「今日,是她該跪下來求本宮了。」
11
我走出房門。
看見三百精銳列陣而立,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換了一身月白錦袍,長髮用玉簪束起,手上纏著新換的紗布,一步一步走出莊子。
待我們趕到京中的別院之時,剛好碰見謝斂與江婉踏出別院大門,身後跟著十幾個侯府親衛。
看來這是要回侯府主宅了。
江婉看見我,先是一驚,隨即柳眉倒豎:
「程昭?!你怎麼出來的?誰放你——」
她的話沒說完。
陸錚一抬手,兩名將士上前一步,刀鋒出鞘。
江婉的眼睛瞬間瞪大,臉色煞白。
我腳步未停。
我身後那三百精銳立即齊步跟在我身後,迅速將他們圍了。
刀甲錚鳴,聲如雷霆。
江婉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因為她看到那些甲冑鮮明的將士,整齊劃一地分列兩排,跪地行禮,對我齊聲高呼——
「參見長公主殿下!」
江婉的臉,一瞬間褪盡了血色。
謝斂也僵在原地。
他瞪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般,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五個字:
「程昭......長公主?」
我踏上臺階,與他擦肩而過。
「謝斂,你曾說本宮是青樓女子。」
我沒有看他。
「你現在再看看,本宮像不像?」
12
江婉「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我站在大門前,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江婉,你之前說,要本宮跪下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