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的狀元另攀高枝後_第5章 他徹底僵住了
」
他徹底僵住了,嘴唇哆嗦著,再說不出一句話。
「帶下去。」
親衛把他拖走了。
他最後回頭看我那一眼,眼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大約是那點他自以為是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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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也被拖走,一路哭喊救命。
她的聲音漸漸遠了,別院重新安靜下來。
紫嫣輕聲問:
「殿下,咱們回宮嗎?」
我搖搖頭。
「今晚先不回去。
「等忠義侯拿下,連夜審。」
紫嫣滿臉擔憂。
「您身子還沒好全。」
我擺了擺手。
「不礙事。」
我轉身走進正堂,目光落在外頭那排甲冑鮮明的精銳身上。
三百人列陣靜立,月光照在刀鋒上,冷得像寒霜。
「陸錚。」
陸錚上前。
「屬下在。」
我指著這別院。
「忠義侯府這十幾年,肯定藉著二皇子的勢貪汙賑災銀兩、強佔民田、逼死過百姓,你立即派人翻遍整個別院與侯府主宅,務必給本宮找到證據!
「等江鶴年抓來,先讓他自己說。
「說不上來的,再用這些證據砸他。」
陸錚回道:
「屬下遵命!」
他一揮手,三百精銳立即向四處散去。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陸錚便陸陸續續接到了親衛遞上來的證據。
「殿下,暗衛已經找到忠義侯府近十年的賬冊、人證、地契、受賄名錄!」
我接過他給我的一沓證據,翻了起來。
「嗯,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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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
又過了約莫兩個時辰,外頭終於傳來甲冑和鎖鏈的聲響。
忠義侯江鶴年被五花大綁地押了進來。
他一身錦袍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發冠歪了,鬢髮散亂,那張圓胖的臉上掛滿冷汗,嘴唇青白。
他一進門便看見了坐在上首的我,腳步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連爬了三步才磕下頭去:
「臣,臣江鶴年,參見長公主殿下!」
我端起茶盞,慢慢吹了吹浮沫。
「忠義侯江鶴年,你跑得挺快。
「若不是本宮讓人封了城門,你是不是已經帶著家眷出了京城?」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臣不敢!臣沒有要跑!臣只是.......只是聽聞殿下遇險,想連夜安排人手去救駕!」
我好笑地挑了挑眉。
「救本宮?」
我放下茶盞,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江鶴年,你女兒把本宮關了七天七夜,又潑冷水又用戒尺抽,你跟我說你安排人手救本宮?」
他的臉刷地白了,渾身抖得像篩糠:
「殿下!臣女年幼無知、胡作非為,臣願替她受罰!
「臣願獻出侯府全部家財!」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你侯府的家財,本就該充入國庫。
「江鶴年,你貪了多少,心裡清楚。
「那些銀子從哪裡來的,你也清楚。
「江南水患那年,朝廷撥下八十萬兩賑災銀,到百姓手裡只剩下不到十萬。
「其餘的七十萬兩去了哪裡?」
他渾身一僵,額頭冒出的汗順著鼻樑滴在地上。
「你府中三年前新修的花園,種了數百株名品牡丹,那筆銀子夠江南幾百戶災民過活一整年。」
我彎腰,直視他的眼睛。
「江鶴年,你夜裡睡得著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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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把額頭一個勁兒地往地上磕,磕得青紫滲血:
「臣該死!臣該死!殿下饒命!」
我直起身。
「本宮不刀你。
「但你得替本宮做一件事。」
他猛地抬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殿下請說!臣萬死不辭!」
我淡淡道:
「把你替二皇子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清清楚楚地寫出來。
「時間、地點、經手人、銀子數目、往來信件,一樣不許漏。
「寫完之後,在大理寺和刑部堂上親口作證。
「你若肯做,本宮保你家人流放不死。
「你若不肯——」
我沒有說完,只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連連叩首:
「臣肯!臣肯!臣全部招認!
「求殿下留臣家人一條性命!」
我退後一步,對陸錚抬了抬下巴:
「帶下去錄供。
「讓文吏準備紙筆,連夜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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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年被拖下去時,渾身癱軟得像一攤泥。
他肥碩的身軀在門檻上絆了一跤,爬起來時灰頭土臉,竟沒有半分侯爺的體面了。
我重新坐回椅中,覺得有些累。
這幾日積攢的疲憊和傷痛,此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手心新結的痂隱隱發癢,肩膀的舊傷也隱隱作痛。
紫嫣連忙端了熱茶過來:
「殿下,先歇一會兒吧,天快亮了。」
我接過茶盞暖著手,望著窗外漸亮的天光。
這一夜,很長。
但也總算是要過去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陸錚拿著厚厚一疊供狀回來。
江鶴年果然招得乾乾淨淨,從十年前替二皇子私吞軍餉,到五年前賣官鬻爵,再到三年前私設稅卡,樁樁件件都有往來信件和賬冊為證。
最要命的是,他還供出了二皇子私養一萬兵馬,糧草從何處來、兵器由誰打造、統兵的將領是誰,全都清清楚楚。
陸錚將供狀雙手奉上。
「殿下,這份供狀呈到御前,二皇子再無翻身餘地。」
我接過翻了翻,點了點頭:
「你親自送入宮中,交到父皇手上。
「皇兄那邊,也該知道了。」
陸錚領命。
「屬下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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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走了之後,我終於得以休息。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院裡的鳥雀開始鳴叫,我忽然想起皇妹。
她這時候大約還在睡懶覺。
等她知道我這十幾日在外面受了什麼罪,怕是要氣得把忠義侯府的匾額拆下來當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