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的狀元另攀高枝後_第4章 我笑了一下

資助的狀元另攀高枝後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壓星河

我笑了一下。

「你且跪著,把這話,再說一遍。」

夜風把我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江婉癱在地上,仰頭看著我,眼珠子轉得飛快,像是在拼命消化眼前這一切。

她的嘴唇翕動著,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發出嗬嗬的氣聲。

謝斂站在她身側,那張我熟悉的臉上,震驚、恐懼、悔恨輪番滾過。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猛地頓住,像被無形的刀架住了脖子。

他聲音發顫:

「程......程昭?

「你、你真的是......?」

我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昭陽長公主,封號昭陽。

「謝斂,你與本宮相處半年,你只當本宮是一個能掏出銀子的蠢女人,是不是?」

他臉色煞白,膝蓋一軟,撲通跪了下來。

那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殿下!我不知......

「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低頭看他。

「你不知什麼?

「不知我是長公主,所以你便可以背信棄義?可以眼睜睜看著江婉折辱本宮?

「可以任由她把本宮關在柴房裡、用冷水潑我、用戒尺抽本宮?

「但本宮明明跟你們說過,我就是長公主,你們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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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說一句,他的頭便低一分,額頭幾乎要貼上地面。

「謝斂,若本宮當真只是個青樓女子,你們便得逞了!」

他伏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說不出話來。

江婉這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終於找回了聲音。

她猛地爬起來,扯住謝斂的袖子,衝著外頭的侯府親衛尖叫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保護我!她是冒充的!

「長公主怎麼可能住那種破院子!她一定是個騙子!」

那幾個侯府親衛面面相覷,握著刀柄的手緊了又松,看著我那三百精銳沒人敢動。

陸錚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面金牌,高高舉起:

「昭陽長公主金令在此,見令如見聖駕!誰敢妄動,格刀勿論!」

那金牌在月光下泛著幽沉的光澤,江婉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盯著那面金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她喃喃道:

「不......不可能......

「長公主明明在江南養病,我姑母說過的,長公主身子弱,常年不出門的......你怎麼可能是......」

我微微歪頭,冷笑。

「你姑母?

「你說的是那個被降為嬪的惠妃娘娘?她自身難保,還能告訴你什麼真話?」

江婉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撲過來想拽我的裙襬。

陸錚一步上前,刀鞘橫擋,把她逼退了三步。

「殿下!殿下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是謝斂......!

「對!是謝斂騙了我!他說你只是個青樓女子,是他親口說的!

「他為了攀附我們侯府,故意汙衊您的身份!殿下明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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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謝斂。

他猛地抬頭,瞪著江婉:

「你,你說什麼?

「分明是你先問起她的來歷,我才猜測的!」

江婉嘶聲哭喊,把所有的罪責往他身上推。

「你親口說的!你說她銀錢來路不明,說她在破院子裡獨居,說她一個女子無父無母。

「是你讓我以為她是青樓女子的!」

兩個人跪在地上互相指責,越吵越兇,聲音刺耳得像兩把鈍刀在互相刮。

我就那麼看著。

看著曾經山盟海誓的狀元郎,和他費盡心機攀上的侯府貴女,在我腳邊像兩隻撕咬的野狗一樣,把最後一點體面都扯得粉碎。

紫嫣不知何時被人帶了出來。

她看見我站在燈火通明的正堂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撲過來跪在我腳邊,泣不成聲:

「公主......您受苦了......」

我彎腰扶起她,拍了拍她肩頭的灰:

「你也受苦了。

「回頭讓陸錚給你記一功。」

紫嫣抹著淚點頭。

我收回手,再看向地上那兩人時,眼底已經沒了任何多餘的情緒。

「陸錚,把這兩個人帶下去,分開關押。

「謝斂,以謀害長公主未遂論處。

「江婉,以冒充皇親、欺辱皇族論處。」

陸錚抱拳應道:

「是。」

我又問:

「忠義侯江鶴年何在?」

陸錚低聲道:

「已派人去拿。

「但怕是得了訊息,恐會連夜出城。」

我笑了一聲。

「連夜出城?他倒跑得快。

「讓城外那兩千人馬堵住城門,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

自有親衛領命而去。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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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斂被拖下去時,猛地掙開親衛的手,衝我喊道:

「昭昭,不,殿下!你我半年情分,難道就抵不過這一場誤會嗎?

「我是真心待過你的!

「我寫過一封信給你,在高中前一夜,你看了嗎?」

我腳步一滯,回頭看他。

「信?」

他的眼睛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對!我在高中前一夜寫的!

「寫的是高中便娶你為妻,不管你是何人。

「我真的是真心......」

「謝斂。」

我打斷他,聲音很平靜。

「你說的那封信,本宮沒看過。」

他愣住。

「但今日就算那封信擺在我面前,本宮也不會多看一個字。」

我望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這副狼狽的模樣,既陌生又熟悉。

「你寫了信,卻沒有寄出。

「你說了承諾,卻沒有履行。

「你眼睜睜看著本宮受辱,自始至終沒有跨出那一步。

「你的真心,只停留在紙面上,停留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裡。

「一旦有更重的砝碼壓上來——

「滔天的權勢和富貴、侯府的抬舉。

「它便一文不值。

「謝斂,今日你跪在本宮面前求饒,不是因為你知道錯了,而是因為本宮手握刀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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