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刀瘋了，而我還在啃糖葫蘆_第5章 昨晚嚇到你了

「昨晚嚇到你了?」他問。

我沒敢接，低著頭摳手指。

「哥哥，你，你到底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生氣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阿杏，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往後，我是你唯一的親人。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以前那個只會打罵你的許清晏，已經死了，我是老天爺送來保護你的。」

我聽不懂什麼叫已經死了。

但我能感覺到，他說要保護我的時候，眼神比從前的爹爹還要堅定。

我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

「那你還是我哥哥嗎?」

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雖然很淺，但衝散了眉眼間的刀氣。

「是，永遠都是。」

11

在宅子裡悶了半個月，我求著哥哥帶我上街玩。

京城太大了，比縣城好玩一千倍。

這天，我正在街上的一家首飾鋪子裡挑簪子。

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滾開滾開!沒長眼睛啊!衝撞了齊少爺，你們擔待得起嗎?」

我探頭看去。

幾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鋪子門口。

從最中間那輛馬車上走下來的，竟然是齊銘。

他的小腿似乎還沒完全好，走路一瘸一拐的。

旁邊跟著幾個點頭哈腰的隨從。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鋪子門口的我。

齊銘愣了一下，隨後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盯著我身上名貴的錦緞和頭上插滿的珠翠，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你是，那個傻子阿杏?」齊銘脫口而出。

我沒有理他，轉過頭繼續看我的簪子。

哥哥教過我，狗叫的時候，不要理會。

齊銘卻不依不饒地湊了上來，臉上帶著一抹令人作嘔的諂媚笑容。

「阿杏妹妹，真的是你啊!哎呀，大半年沒見，你這出落得越來越標緻了。」

他甚至想伸手來拉我的袖子。

鋪子裡的夥計見狀，剛想阻攔，卻被齊銘的隨從一把推開。

「滾一邊去!我家少爺可是江南來的秀才老爺，是來京城國子監讀書的!」隨從囂張地喊道。

齊銘看著我，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雖然不知道我是怎麼來到京城的，也不知道我怎麼會穿得這麼好，但本能告訴他，我身上有利可圖。

「阿杏妹妹，你看這事鬧的。之前都是誤會，都是我不好，被豬油蒙了心，聽信了小人的讒言。」

「婚書雖然撕了，但咱兩家的情分還在啊。我爹常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爹救過我爹，我們齊家必須報答你!」

「你看，你現在一個人在京城也不容易，不如跟我回齊家，我八抬大轎娶你過門，做正房少奶奶。」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之前那個要把我賣進花柳巷的人不是他。

看著他虛偽的嘴臉，我並不覺得害怕，只是覺得他有些可憐。

「齊少爺，你腿好了嗎?」我平靜地問。

齊銘臉色一變，但還是強撐著笑。

「勞妹妹費心，已經大好了。」

「那就好，因為一會兒可能又要斷了。」我說。

齊銘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他的臉上。

齊銘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一圈，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首飾鋪的門簾被人掀開，哥哥一身黑衣，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

12

「許、許清晏!」

齊銘嚇得魂飛魄散，捂著臉連連後退,「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你敢當街打人?!」

齊銘的隨從剛想拔刀，哥哥身後立刻湧出十幾個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

只一瞬間，齊銘帶來的隨從就被全部按倒在地。

周圍的百姓嚇得紛紛避讓。

哥哥蹲下身，將硯臺在齊銘那張因為恐懼而變形的臉上拍了拍。

「齊少爺，你的記性似乎不太好。我當初說過，齊家的門檻，我們不稀罕踏。」

「你怎麼敢來髒我妹妹的眼睛?」

齊銘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那些飛魚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大、大人饒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大人是錦衣衛......」

「晚了。」

哥哥沒有拔刀，只是舉起刀鞘，狠狠砸在齊銘剛接好沒多久的小腿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齊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痛暈了過去。

哥哥站起身，把砸過的人刀隨手扔給身後帶隊的錦衣衛小旗。

「齊銘這種廢物也能進國子監?去好好查查，是誰舉薦的，三天之內，把人送進詔獄!」

「是，統領!」小旗恭敬地領命。

哥哥走到我面前，眼神瞬間變得溫和。

「簪子挑好了嗎?」

我點點頭，拿起一支鑲著紅寶石的金簪。

「這支好看。」

哥哥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櫃檯上，牽起我的手。

「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問哥哥。

「哥哥，你說女人一定要嫁人嗎?」

阿孃死前，一直唸叨著讓我嫁給齊少爺，以為那樣我就能過上好日子。

可我發現，我不嫁人，日子過得比誰都好。

哥哥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

「誰說的?」

「阿杏，你現在是北鎮撫司統領的妹妹。整個京城，只有別人求著你的份。

」

「你要是不想嫁人，哥哥養你一輩子。若是看上哪個好看的公子哥，搶回來給你當面首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