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刀瘋了,而我還在啃糖葫蘆_第3章 05棍風呼嘯而下

兄長刀瘋了,而我還在啃糖葫蘆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草莓夾心

05

棍風呼嘯而下。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骨頭斷裂的聲音沒有響起,反倒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

我睜開眼,呆住了。

哥哥的身體詭異地扭轉,避開了當頭砸下的亂棍。

緊接著,他反手拿著刀豬刀,用刀背狠狠砸在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家丁的膝蓋上。

咔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悶響。

兩人瞬間跪倒在地。

哥哥奪過一根木棍,反手橫掃。

每一次出手都極其狠辣,招招直逼要害。

不過眨眼的工夫,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倒在地上哀號打滾,竟沒有一個能爬得起來。

齊銘的臉白了。

他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轉身想往布莊裡跑。

哥哥隨手將木棍擲出,精準地砸在齊銘的小腿肚上。

齊銘慘叫一聲,重重摔了個狗啃泥。

下一瞬,哥哥已經跨過一地打滾的家丁,走到了齊銘面前。

一腳踩在齊銘的背上,將手裡的刀豬刀抵在了他的後頸處。

刀刃上的血跡,蹭在了齊銘的絲綢衣領上。

「剛才哪隻手碰了她?」

哥哥的聲音比冬天的冰雪還要冷。

「許清晏!你敢動我!我爹和縣太爺是至交!」

齊銘趴在地上,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哥哥輕笑了一聲,刀鋒往下一壓。

鮮血順著齊銘的脖頸流了下來。

「刀你,不過是一刀的事,縣太爺救不了你。」

就在這時,布莊裡跌跌撞撞跑出一箇中年胖子,是齊老闆。

「好漢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齊老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頭大汗。

哥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齊老闆,令郎不僅撕了婚書,還要把我妹妹賣進花柳巷。」

齊老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教子無方!許賢侄,當年你爹救過我,這恩情我認!這畜生不懂事,求你饒他一命!」

哥哥沒有拿開刀。

「恩情值多少錢?」

齊老闆愣了一下,趕緊從袖子裡掏出一大沓銀票,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這裡是五百兩銀票,權當是給賢侄看病,還有,給阿杏賠不是。這婚事是銘兒福薄,配不上阿杏,齊家絕不再提!」

哥哥冷冷地掃了一眼銀票。

他抬起腳,收了刀,將銀票揣進懷裡。

隨後,他走到我身邊,一把將我從兩個已經嚇癱的家丁手裡拉了過來。

「阿杏,婚書毀了,以後齊家的門檻,我們不稀罕踏。」

他牽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布莊。

06

剛走出布莊所在的街道,哥哥的腳步突然踉蹌了一下。

他高大的身軀直直往前倒去。

「哥哥!」我拼盡全力抱住他,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溼透了,剛才全憑著一口氣強行撐著。

我嚇得哇哇大哭,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我從哥哥懷裡摸出那疊銀票,抽出一張最小的,連拉帶拽地求著路邊的板車車伕,把哥哥送去了鎮上最好的醫館。

大夫給哥哥處理了後腦的傷口,又灌下兩碗濃濃的湯藥。

他說哥哥底子太差,又受了重創,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奇蹟。

我在醫館的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裡,我不敢閤眼,怕一閉眼哥哥就沒氣了。

第四天早上,哥哥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定定地看著房梁,又轉頭看著趴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的我。

「傻子,你守喪呢?」他的語氣還是很生硬,但眼裡卻沒有嫌棄。

我抹了一把眼淚,趕緊端來桌上一直溫著的小米粥。

「大夫說你醒了就能吃東西。」

他沒接碗,只是看著我。

過了半晌,他嘆了口氣。

「去洗洗臉,換身乾淨衣服,待會兒帶你上街。」

那天下午,哥哥帶著我去了鎮上最大的成衣鋪。

他給我買了兩身嶄新的細棉布襖裙,又給自己買了一身黑色的勁裝。

換上新衣服後,我們走在街上。

路過賣糖葫蘆的小販時,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以前爹爹在的時候,逢年過節會買一串給我和哥哥分。

爹孃走後,我再也沒嘗過甜味。

有一回大伯家的胖哥吃糖人,我站在門口看,原先的哥哥一腳把我踹開,罵我丟人現眼,餓死鬼投胎。

現在的哥哥停下腳步,掏出一塊碎銀扔給小販。

「那個草靶子上的,全要了。」

小販歡天喜地地把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遞給我。

我扛著幾十串糖葫蘆,覺得像是在做夢。

「哥哥,吃不完會壞的。」我小聲說。

「吃不完就扔著玩。」他走在前面,頭也沒回。

我咬了一口最上面的山楂。

真甜啊。

甜得我又想哭了。

07

我們在客棧住了半個月。

哥哥的傷好得很快,大夫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半個月裡,他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在屋裡盤腿打坐。

我發現哥哥變得很愛乾淨,也不像以前那樣總捧著書本念之乎者也。

他甚至把原先的幾本破書用來生火烤地瓜了。

「哥哥,你以後不考狀元了嗎?」我啃著地瓜問。

他看著火盆,眼神冷硬。

「不考了,百無一用是書生。」

半個月後,他僱了一輛寬敞的馬車。

車把式是個老頭,問我們去哪。

哥哥靠在車廂的軟墊上,吐出兩個字:「京城。」

去京城的路很遠,要走上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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