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刀瘋了,而我還在啃糖葫蘆_第2章 哥哥發起了高燒

兄長刀瘋了,而我還在啃糖葫蘆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草莓夾心

哥哥發起了高燒。

渾身燙得像火爐。

他在夢裡不停地說胡話,說著我聽不懂的名字和地方。

「北鎮撫司......有內鬼......」

我抱著他,把破衣服全蓋在他身上。

然後把那半個餿饅頭撕碎,一點點用水泡軟了餵給他。

他嚥下去了。

03

天亮的時候,哥哥的燒還沒退。

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我把懷裡貼身放著的一箇舊香囊掏出來。

裡面有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阿孃臨終前塞給我的。

阿孃說,爹爹當年在縣城救過布莊齊老闆的命。

齊老闆為了報恩,寫了這張訂親婚書。

讓我滿十六歲的時候,拿著婚書去齊家找齊家少爺齊銘。

阿孃說,齊家家大業大,只要我進了齊家的門,以後就不會挨餓受凍。

今年我剛好十六了。

我把哥哥藏在土地廟神像後面的乾草堆裡,用樹枝蓋好。

「哥哥,你等我,我去給你換抓藥的錢。」

我憑著記憶,順著鎮上的石板路,找到了縣城最繁華的那條街。

齊家布莊的門臉很大。

我穿著破爛的衣服站在門口,像個要飯的叫花子。

夥計趕我走。

我死死抓著門框,大聲喊:「我找齊老闆!我有婚書!」

齊老闆沒出來,出來的是齊家少爺齊銘。

他穿著綢緞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皺著眉頭打量我。

他看清我的臉時,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惡。

因為我臉上全是泥巴,頭髮也結成了塊。

「你就是那個傻子阿杏?」他用摺扇挑開我伸過去的手。

我點點頭。

「齊少爺,我哥哥病了,要死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錢抓藥?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齊銘冷笑一聲,身後的管家跟著笑。

「當牛做馬?我齊家缺你一個傻子嗎?」

齊銘左右看了看街上看熱鬧的人,臉上的嫌惡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溫和的模樣。

「既然是我爹定下的親事,我齊家自然認。你把婚書拿出來,我核對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不僅給你錢抓藥,還接你過門。」

我太想救哥哥了。

趕緊連連點頭,把香囊裡的婚書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齊銘接在手裡,展開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嘶啦——」

幾下清脆的響聲。

那張泛黃的婚書在他手裡變成了碎紙片,揚揚灑灑落在青石板上。

「你幹什麼!」我撲過去想撿。

他一腳踩在那些紙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哪來的瘋叫花子,拿張假紙就敢來齊家訛詐?」

「你爹孃都死絕了,你一個傻子,也配進我齊家的門?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圍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呆坐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是因為他罵我,而是我拿不到錢給哥哥抓藥了。

齊銘身邊的管家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齊銘眼神一變,盯著我看了幾眼,突然笑得有些陰冷。

「不過看你也是個可憐人。這樣吧,我齊家城外有個農莊,正缺個燒火丫頭,你去幹活,我給你十文錢。」

說著,他給兩個家丁使了個眼色。

04

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他們的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不去!我要回去找哥哥!」

我拼命掙扎,低頭咬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腕。

那人慘叫一聲,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角嚐到了血??味。

齊銘厭煩地拿帕子捂住鼻子:「帶到後院馬車上,直接送去城南的花柳巷,老鴇昨天還說缺貨。她雖然傻,但洗乾淨了臉還能看,賣個二兩銀子不成問題。」

我聽不懂花柳巷是什麼,但我聽懂了要把我賣掉。

我瘋了一樣踢腿尖叫。

「放開我!我不要錢了!我不找你抓藥了!」

圍觀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

齊家的家丁拖著我往布莊側門的深巷裡走。

光線越來越暗,黑漆漆的側門像張吃人的嘴。

絕望像冷水一樣灌進我的喉嚨。

哥哥,對不起,我不能回去找你了。

「砰!」

一聲巨響。

布莊旁邊的木柵欄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漫天飛濺的木屑中,一個人影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被冷汗和泥水浸透,後腦勺的傷口重新崩裂,鮮血順著蒼白的臉頰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手裡拿著從大伯家帶出來的刀豬刀,上面的豬血已經凝固變黑,散發出陣陣腥臭。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燃燒著讓我陌生的戾氣。

他死死盯著齊銘,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放開她。」

聲音不大,卻讓周遭的空氣瞬間結了冰。

齊銘嚇得退後了一步,但看清哥哥虛弱的樣子後,立刻又挺直了腰板。

「原來是許家那個酸秀才。你來得正好,你妹妹欠了我們布莊的錢,我要拿她抵債。」

齊銘一揮手。

十幾個拿著粗木棍的家丁從布莊裡湧了出來,將哥哥團團圍住。

「一個半死不活的窮酸書生也敢來齊家鬧事?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十幾根粗壯的木棍帶著風聲,同時朝哥哥的頭上和身上砸去。

我尖叫出聲:「哥哥快跑!」

哥哥沒有躲。

他緩慢地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握緊了手裡的刀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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