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刀瘋了,而我還在啃糖葫蘆_第4章 起初我總是趴在車窗邊看外面的景色

兄長刀瘋了,而我還在啃糖葫蘆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草莓夾心

起初我總是趴在車窗邊看外面的景色,後來路途顛簸,我就只能躺在車廂裡睡覺。

一路上,哥哥對我管得很嚴。

他不許我吃掉在地上的東西,不許我遇到生人就低頭彎腰。

「阿杏,把背挺直。」這是他路上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別人瞪你,你就瞪回去,不許給任何人下跪。」

我不懂為什麼要瞪人,但我聽哥哥的話。

08

一個月後,馬車停在了京城的城門外。

我挑開車簾,看著高聳入雲的城牆和川流不息的馬車,徹底看呆了。

街上的人穿得都好漂亮,兩邊的鋪子比縣城的布莊大上十倍。

我們僱的這輛馬車,在這裡顯得又土又破。

車伕拿了賞錢,千恩萬謝地走了。

哥哥帶著我穿過繁華的正街,走進了內城一條幽靜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宅院。

硃紅的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子威風凜凜。

匾額上沒有字,但門外站著四個帶刀的護衛,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我有些害怕,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袖。

「哥哥,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帶你回家,享福過好日子。」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們剛走上臺階,四個護衛立刻拔刀相向,橫在門前。

「什麼人敢擅闖這處宅子?不要命了!」領頭的護衛厲聲喝道。

他上下打量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哪來的鄉下土包子,這裡也是你們能亂看的?趕緊滾!」

哥哥沒有動怒。

他看著那個領頭的護衛,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陳三,半年不見,長脾氣了。」

領頭的護衛渾身一震,如同見鬼一般盯著哥哥。

「你,你到底是誰?」

哥哥一句話沒說,只是抬腳直接將陳三踹飛。

然後冷冰冰地開口:「怎麼,不認識爺了?」

一瞬間,其他三個護衛的臉色煞白,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都在發抖。

「屬下,參見主子!」

哥哥牽著我,推開了那扇硃紅的大門。

「阿杏,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家。」

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麼三個護衛能被哥哥馴服,一下認出他是誰。

因為他的氣度和踢人的腳法,跟之前戴面具示人的主子無差。

且將我們迎進去後,府內哥哥的親信又試驗了一番,才確定我哥哥就是他們失蹤多日的老大。

09

哥哥的家很大,比被大伯霸佔的大瓦房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院子裡有假山流水,走廊曲曲折折,像迷宮一樣。

我被帶進了一間漂亮的屋子。

裡面全是軟綿綿的被褥和好聞的薰香。

七八個穿著統一青色短打的丫鬟魚貫而入,手裡捧著水盆、香胰子,還有花花綠綠的衣裳。

「主子吩咐了,要奴婢伺候姑娘沐浴更衣。」

我有些害怕地往後縮。

哥哥站在門口,聲音透過屏風傳進來。

「阿杏,別怕。她們不會傷害你,洗乾淨了,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聽到有好吃的,我放鬆了一點。

洗完澡,我換上了一身淺粉色的錦緞衣裙。

那料子滑溜溜的,像抓不住的水。

丫鬟們甚至給我梳了個複雜的飛仙髻,插上了亮晶晶的珠花。

等我走出去的時候,哥哥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正在喝茶。

他換了一身暗金色的錦袍,腰間束著玉帶,嚇人得很。

以前那個嫌棄我是累贅傻子的酸秀才,徹底不見了。

他抬眼看向我,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還算像個人樣。」他站起身,「走,去吃飯。」

飯菜擺了滿滿一桌。

燕窩、熊掌、鹿血羹......全是我沒見過的東西。

我抓起一個大肘子,不顧形象地啃了起來。

吃得滿臉是油。

旁邊伺候的丫鬟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憋笑。

哥哥掃了她們一眼。

只一眼,那幾個丫鬟立刻撲通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阿杏想怎麼吃就怎麼吃,誰敢笑,把舌頭割了。」

丫鬟們連連磕頭求饒。

我嚇了一跳,手裡的肘子掉在桌上。

「哥哥......」

他夾起一塊剃掉骨頭的魚肉放在我碗裡。

「吃你的,這京城裡,誰敢笑你,我就刀誰。」

10

在京城的日子,過得像神仙一樣。

不用去餵豬,不用捱打,想吃幾串糖葫蘆就吃幾串。

但我發現,哥哥變得很忙。

每天夜裡,總有很多穿著黑衣服的人翻牆進來,跪在院子裡向他彙報事情。

什麼「左相的底細」、「江南的鹽稅」、「內鬼的蹤跡」。

我都聽不懂。

有一次,我半夜起夜,看到哥哥站在廊簷下。

他的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劍,院子裡跪著一個被綁著的人。

那人渾身是血,哀求著:「統領饒命,是、是他們逼我的......」

哥哥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背叛我的人,從來沒有第二次機會。」

手起劍落。

我嚇得捂住嘴,跑回屋裡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我突然意識到,哥哥不僅僅是變了。

他好像根本就不是原來的許清晏了。

原來的許清晏連一隻雞都不敢刀,看到血會暈過去。

可現在的哥哥,刀人比大伯刀豬還要乾脆利落。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坐在院子裡發呆。

哥哥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他遞給我一盒剛買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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