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_第5章 前世我死前
前世我死前,他可都快十七歲了。
我走過去,趙承昭下意識擋在太子妃跟前,戒備地盯著我。
無視他的眼神,我福了福身,淡聲道:「太子妃娘娘,臣女有話想同您說。」
聞言,姜稚明顯一愣,遲疑片刻,她還是走到我身邊來。
我靠近她,低聲道:「你也不想我嫁進東宮吧?」
姜稚眼眸微抬,顯然是很意外會聽見我這麼說。
但還不等她說點什麼。
我的腰間忽然被人用力推了一下。
趙承昭發狠的聲音敲在耳畔:「賤人!誰允許你挑釁我母妃的!」
我踉蹌了兩步,轉過身,「啪啪」兩聲,用力甩了他兩個耳光!
趙承昭一愣,旋即爆發出尖叫:「你敢打我?!」
他衝上來就要來打我,又被我一腳踹出去。
等踹完,我看向已經被驚呆了的太子妃,皺了皺眉。
她竟然不阻攔我?
那我的這場戲該怎麼演下去?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別人的注意。
在趙翊帶著人過來前,我看著太子妃一笑,向後一倒。
「撲通」一聲。
我掉入池中,蕩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不遠處傳來宮人尖叫:「啊!有人落水了!」
我沉下水,眼前模糊。
手心火辣辣的,心中卻痛快。
水波盪漾間,一道身影躍入水中,將我從中撈起。
男子身上常年帶著檀香。
將我撈上岸時,緊緊將我護在懷裡。
小-虎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貴妃攜皇上太子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我縮在趙溪行懷裡,害怕得直抖:「小殿下,您為何要推我?」
太子的臉色很難看,懷疑的目光落在趙承昭的臉上,但似乎想到什麼,別開眼,朝我走來,眼底浮現關切:「雁回,你沒事吧?」
「父王,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她想要陷害我,還打我!」
趙承昭氣得小臉通紅,氣急敗壞地開口。
可......誰信呢?
謝家嫡女,素來端莊有禮,又怎麼會陷害皇孫,那豈不是斷了進東宮的路?
我打他的那兩巴掌,也早就沒了痕跡。
我茫然無措地開口:「小殿下何出此言,臣女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你撒謊!賤人!」
他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太子妃輕輕開了口,她朝著皇帝屈膝行禮:「是妾教子不善,還望陛下恕罪。」
聽見她的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承昭眼圈倏地紅了:「母妃,你明明......」
太子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呵斥他:「住嘴!」
皇帝臉色陰沉地掃過我,正欲開口,就在這時,貴妃率先打破了僵局:「哎呀,可別凍著了,快快,溪兒,送謝姑娘去換身衣裳。」
趙溪行從善如流地應:「是,母妃。」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個皇子,抱著我去換衣裳。
在場的賓客皆變了臉色。
原本要發下來的聖旨,終究成了一張廢紙。
14
等進了長樂宮偏殿。
我鬆開趙溪行的脖子,坐在榻邊,許是打了趙承昭,心裡鬱氣散了一些,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不少,淡笑道:「多謝殿下陪我演這一場戲。」
對上我含笑的眼睛,趙溪行目光微頓了下,喉結滾了下,背過身去了屏風後:「我看到謝姑娘的誠意了,既是合作,那我也自該盡力。」
我笑笑沒再說話。
但經過這一齣,談起謝家,必然會想到他五皇子。
我的婚事從來不是個人的風花雪月,而是他奪嫡的有力籌碼。
「之前忘了問,這樁生意我穩賺不賠,姑娘要什麼?就只想讓他失去那個位置?」
隔著一扇屏風,我聽見他問。
我的動作微頓了下,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邊是貴妃的地方,倒是也不怕。
直白道:「我要謝家昌盛,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裡的恨意太過明顯。
趙溪行忍不住回頭,卻在看見我半露的雪肩時,紅了耳廓,趕忙回過頭:「嗯。」
我沒在意。
......
經過這一齣,好好的生辰宴散時,皇帝提前離席。
貴妃母家擁有軍權,如今又得謝家青睞。
這朝局的重心顯然偏到了趙溪行身上。
有時候,連帝王也無法決定,到底是哪位皇子繼位。
尤其是病重的帝王。
15
又是一場夏雨過後。
皇帝就病倒了。
這病持續了好多年,一發作起來便昏迷不醒。
太子監國,但從前他能登基。
一來,是謝家尚未站隊。
二來,是先帝的背後籌謀。
如今這些都還沒有,他漏洞百出。
恰逢南方暴雨,損毀無數百姓房屋。
太子命人前去處理,但派去的人偏偏是個貪官。
事情非但沒有解決,反而引起民憤。
而趙溪行親自出面施粥,以皇家名義祈福,又派人前往各地幫助重建房屋。
一傳十,十傳百。
他的賢良名聲傳遍京城。
太子來謝家找我時,我正在房中看書。
到了七月裡,暑熱難耐,蟬鳴不絕,桌邊還放著一碗冰酥酪。
聽人稟告太子殿下到來時。
我的神色未變,只道:「告訴太子殿下,我今日身子不適,不見客。」
卻不想,話音未落。
太子就已然闖了進來。
猝不及防間,四目相對。
他怔了一瞬,旋即道:「雁回,孤有話與你說。」
「我同五皇子已經定親了,太子殿下請自重。」
自打先帝病後,貴妃執掌後宮,便做主定下了我和五皇子的婚事。
聞言,趙翊定定地看著我:「你是在和孤賭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