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_第4章 於是命人將五皇子屍身抬給貴妃看
於是命人將五皇子屍身抬給貴妃看,讓她也嚐嚐痛失所愛的滋味,活生生逼死了貴妃。
當時聽宮人說起時,我寒毛豎起,卻只當是先帝無情。
卻不料,有其父必有其子。
趙翊比起他的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壓下眼裡刻骨的恨意,道:「殿下且聽我先說,再決定要不要同意。」
說罷,我也沒等他開口,便自顧自開口:「我與殿下定親,謝家便會舉全家之力扶持殿下,而殿下事成之後,也不必真的封我為後,我自會離開。到時候朝堂之上,謝家只會成為純臣,唯殿下所用。」
後宮並無謝家女,那便不會有外戚干政之擾。
反而,他背後的武將世家也需要力量平衡。
到時候,謝家只會如日中天。
面前,在我說完,趙溪行臉上的淡笑早已斂去,那雙黑眸深沉地望著我,眼裡有戒備和警惕,也有疑惑和不解,半晌,他凝視著我的眼睛,問了一句:「就因為太子娶妻生子,謝姑娘便要毀了他?」
我回視他,冷笑:「這還不夠嗎?背棄諾言者,合該千刀萬剮才是。」
這話落下,趙溪行忽然笑了兩聲。
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贊同:「謝姑娘這話說得極對。」
這便是成了。
我與他相視一笑。
12
我知道趙溪行對我有防備。
畢竟謝家之前一直是支援太子的。
等我從廟裡回府,遠遠地,就看見太子府的馬車停在門外。
我厭煩地皺眉,卻不能不見。
堂屋之中。
見我回來,父親沉下眉:「太子殿下來了,還不過來見禮?」
我看了眼以晚輩禮坐在一側的趙翊,壓下??中澎湃的刀意,規矩地行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
「雁回不必多禮。」
在人前,趙翊的神情如舊。
我沒打算讓他知道我也重生的事,只默默退了一步。
做出疏離姿態,像是被他傷透了心。
趙翊眼中卻還有懷疑:「聽伯父說,你今日出門了?」
那日在接風宴上,我說的話他顯然記在心裡。
明明打算好好對姜姑娘,卻又不捨得放掉謝家的助力。
真令人噁心。
但我只冷聲回:「太子殿下不和太子妃一起,何必關心臣女去哪兒?」
與前世似曾相識的話讓趙翊恍惚了一瞬。
他的戒心散了一些,轉而道:「太子妃與孤有恩,但雁回,我們是青梅竹馬的情意,哪怕是側妃,孤也會對你好的。」
我算是明白他今日為何來了。
原來是讓我當側妃。
等他稱帝后,我或許是貴妃,也或許是妃位。
永遠屈居人下。
我扯唇笑了下:「多謝太子殿下美意,但謝家祖訓,謝家女,絕不為妾。」
前世,他一紙聖旨。
我別無選擇。
但這一次,我有。
趙翊臉色沉下,轉頭看向我爹。
父親臉色嚴肅,卻什麼話也沒說。
顯然我說的話是真的。
趙翊沒了法子,只得拂袖而去。
但等他走後。
父親將我叫到了祠堂,深深地看著我:「你與太子,當真沒有機會了嗎?」
謝家有祖訓不假。
可同樣的,謝家已很久沒有出過皇后。
若我先做側妃,之後能當上皇后,那父親也是同意的。
但我只沉吟了片刻,便沉聲道:「女兒與太子數年情意,卻比不上他的救命之恩,可見太子是忘本之輩,不管父親信不信,女兒今日去廟中算了一卦,若答應太子,來日必是抄家滅族之禍!」
前世之事說出來,著實荒唐。
而靜安寺格外靈驗,被封為皇家寺廟,容不得父親不信。
父親面色大駭:「當真?」
我頷首:「是。」
父親一時無話,抬頭看著面前的列祖列宗,沉默許久,方才開口:「那你之前說的五皇子......你覺得他可能成事?為父瞧著他雖不爭不搶,卻叫人看不穿,倒也非池中物。」
原來父親也看出來了!
我側眸,目光如炬:「女兒相信,事在人為。」
五皇子無論是心智,還是謀略,都遠勝趙翊。
只可惜,他輸在了有軟肋。
但那也是人之常情。
說起來,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13
此後又過了一個多月。
到了貴妃生辰。
我隨母親進宮慶賀,才在長樂宮中沒坐一會兒。
就有宮女給我倒茶時,不小心將茶水倒在我身上:「姑娘恕罪,還請姑娘同奴婢去更衣。」
我看出她是貴妃身邊的貼身宮女雙兒,沒有拒絕。
走到僻靜處。
雙兒才低聲開口:「姑娘,太子殿下去求了陛下,要賜婚讓您為側妃。」
我簡直被趙翊的無恥驚到了。
他這一世是想讓姜姑娘為皇后的,但他懷疑我也重生,必然不肯,所以來這一招。
什麼謝家祖訓,在賜婚面前,通通不作數。
我冷笑了聲。
既然如此,那也別怪我動手。
......
等我換了一身衣裳回去時,恰好看見太子妃帶著小皇孫在鯉魚池邊玩。
趙承昭小心翼翼地哄太子妃開心,笨拙地指著魚給她看:「母妃~你看這條鯉魚......」
但太子妃神情卻淡淡的,不像是高興,也不像是不高興。
見我出現,趙承昭眼裡驟然迸射出嫌惡和恨意,全然不似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
我靜靜地看著他。
原來他也重生了啊。
那真是——太好了。
免得我還覺得對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下手有壓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