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謀刀之叉燒包_第4章 時間倒回半個小時前
時間倒回半個小時前。
在秦掣母子出現的瞬間,我的心整個涼了半截。
因為陳隊的標籤變了。
他頭頂象徵正義的金色光輝退潮了。
被血色取而代之。
【內奸·二十年前九仙飯店屠??刀案共犯·收過五十萬賄賂】
【最擅長處理案發現場·組織最強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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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標籤還能偽裝!
我如當頭棒喝。
王秀蘭和陳隊隔空對視了一眼後,微微搖了下頭。
陳隊標籤一閃:
【截獲蔣糯報警資訊·組織已經清洗好現場·做好收尾工作】
【已收買各路人員】
【送蔣糯進精神病院·必須滅口!】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二十年前沒有留下證據,為什麼一直找不到實質性線索。
是因為有內奸!
組織?
什麼組織能維持那麼多年,能讓他們草菅人命至今?
「蔣小姐,有什麼線索你都可以告訴我,放心。」
當時,陳隊還像一個長輩似的安撫我:「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要相信正義永遠不會缺席!」
我心急如焚,一邊拖延住,一邊給安蕾發資訊。
「有內奸,計劃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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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蕾跟我一樣。
都是九仙屠??刀案的受害者家屬。
也是唯一知道我的秘密,相信我能看見標籤的人。
這些年,我們都在尋找真相。
只是她在明,我在暗。
她會挖出嫌疑人,由我再去接觸驗證。
當年九仙飯店是市裡有名飯店,往來人太多,倒查起來線索如汪洋大海。
對別人來說,這或許只是一樁駭人聽聞的奇聞異事,但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場無法停歇的雨季。
三個月前,安蕾把一對母子照片推到我面前。
當時她也不抱期待。
「20 年前秦掣也才 10 歲,王秀芳一個弱女子,怎麼看都不像啊。」
可我還是接過。
「人不可貌相,當時酒樓幫傭的臨時工很多,或許能知道什麼線索呢。」
火車站相識,是蓄意為之。
我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走廊上,審訊了一夜的安蕾灌下咖啡提神。
「陳隊已經招了,當年就是他配合刀屍,並且收買法醫,汙染了幾樣重要證物,導致線索中斷。」
「王秀芳承認了所有罪,他們刀人是為了賣給組織器官,利用九仙飯店人來人往打掩護,盯好人後,透過在菜裡下藥再刀害。」
「可是糯糯,秦掣呢?」
我的心跳了跳。
「王秀芳咬定她兒子不知情,張月以及幾個受害者都是她誘騙刀害。」
她站直了:「你相信,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真的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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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我也很疑惑。
從王秀蘭被捕到認罪,整個過程秦掣的標籤都很正常。
一開始是「憤怒·我媽絕不可能刀人」「羞愧·不知道怎麼面對大家」「悲傷·那我願意為她贖罪」
我去看守所單獨去見他。
特意,做了他最喜歡的叉燒包。
他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標籤一閃:「好想吃媽媽做的啊」
「不合口味嗎。」我在明知故問。
「所以以前我做飯,你總是不愛吃,你是隻喜歡你媽的手藝,還是喜歡......她做的肉?」
隔著玻璃,秦掣的笑顯得有幾分模糊。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理解你。」
「我爸走得早,我才三歲她就做了寡婦,抱著我打掃衛生,在後廚洗碗,看人臉色艱難度日。」
「我從小覺得最好吃的東西,就是酒樓裡,別人吃剩的叉燒包。」
「所以,每次我覺得辛苦疲憊時,就會想到小時候的味道。
」
「可這能代表什麼呢?」
他如此誠懇,眼中帶淚。
就連安蕾都疑惑了:「或許,他真不知情?也正常,許多大案兇手潛逃後掩藏的好,家人都不知道。」
望著審訊室裡的文雅青年。
我搖了搖頭。
「他知道,那晚在廚房襲擊我的人,就是他。」
「我肯定,不是組織別的人,就是他。」
「連陳隊的標籤都能作假,他的也可以。」
人類,是最會自我欺騙的動物。
可秦掣身上始終沒有突破口。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
安蕾想到個辦法:「糯糯,你才是唯一的目擊者,但當年你因為太害怕,這段記憶消失了。」
是,因為太過痛苦。
記憶開啟了防禦性保護機制。
這也是多年來我去看心理醫生的原因,不是為了緩解焦慮。
是為了找到答案。
「可現在兇手找到了,一切都不一樣了,如果透過催眠讓你找回那段記憶呢,說不定能有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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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們聯絡上權威醫生。
我放鬆身體,在倒數聲中意識逐漸模糊。
我走進記憶最深處。
那天,是我爸生日。
可出門前,一向笑臉迎人的爸爸,臉色沉重。
好像陷入什麼痛苦抉擇中。
他頭頂的標籤變換得太快,才 8 歲的我根本認不清。
可現在,我看清了。
「要不要報警?那麼多無辜的人,可會不會影響糯糯?我該做什麼選擇?」
報警?報什麼警?
年幼的我看不懂爸爸的糾結。
我只想逗他開心,買了小蛋糕後就躲進後廚。
我要在午夜 12 點,新一天來臨那一刻。
祝爸爸生日快樂。
他每天笑臉迎人,我也要用最好的笑容迎接他。
櫃裡狹小悶熱,不知過了多久。
我迷迷糊糊聽到他憤怒的聲音。
「秀芳,你這是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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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見過爸爸那麼生氣。
透過縫隙,他背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