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全網黑影後當助理後刀瘋了_第8章 陳娟哭得更厲害
」
陳娟哭得更厲害。
「我知道,我知道......」
姜遲拿走錄音筆。
「去警局作證。」
陳娟抬頭,眼裡全是恐懼。
我蹲下看她。
「阿姨。」
她看我。
我說:
「你藏了這麼多年,不就是怕壞人還在外面嗎?」
「現在他們快倒了。」
「你再推一把,他們就真起不來了。」
陳娟抖著嘴唇。
「我兒子......」
姜遲開口:
「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們。」
陳娟終於點頭。
從後巷出來,天陰得很低。
姜遲走得很慢。
我沒催她。
過了很久,她突然說:
「許梨,我沒有家了。」
我心口像被誰揪了一下。
她爸媽沒了。
妹妹沒了。
真相一層層剝開,每一層都是血。
我想安慰。
但我這張嘴,溫情功能可能出廠就壞了。
我憋了半天,說:
「誰說的?」
姜遲看我。
我指了指自己:
「我不是人嗎?」
她眼圈紅了。
我趕緊補:
「還有你粉絲,後廚阿姨,陸老闆他媽,菜市場大叔剛才還送你兩條魚。」
姜遲笑了,又哭了。
「許梨,你真的很煩。」
我說:
「煩就對了,家人都煩。」
她抬手抱住我。
我僵在原地。
手裡的擀麵杖差點掉了。
她抱得很緊,像抓住一塊浮木。
我拍了拍她背。
「姐,別哭了。」
她說:
「我沒哭。」
我低頭看自己肩膀。
「那是我衣服出汗了?」
她把眼淚全蹭我衣服上。
「對。」
錄音交上去後,周家徹底被拖下水。
周硯的父親原本已經退居幕後,這次也被帶走調查。
盛星傳媒被查封那天,很多記者堵在門口。
趙曼被押出來時,看見姜遲,突然發瘋一樣衝過來。
「姜遲,你以為你贏了?」
警察按住她。
趙曼披頭散髮,笑得像鬼。
「你這種命,剋死爸媽,剋死妹妹,遲早也剋死身邊人。」
姜遲的臉白了一瞬。
我抬手把兜裡的橘子砸過去。
正中趙曼腦門。
「閉嘴吧你,封建迷信老妖婆。」
趙曼尖叫:
「許梨!」
我又掏出一個橘子。
「還點名?你也想補維 C?」
記者鏡頭全懟過來。
姜遲拉住我。
「別砸了。」
我說:
「行,聽老闆的。」
趙曼被帶走前,還死死盯著姜遲。
「你會後悔的!」
姜遲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著趙曼。
「我不會。」
「我爸媽和妹妹,也不會希望我一直跪著活。」
趙曼愣住。
姜遲握緊我的手。
「從今天起,該後悔的是你們。」
10
盛星倒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牆倒眾人推。
以前被壓著的藝人、練習生、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站出來。
周家牽出的案子越查越深。
周硯被判那天,姜遲沒去現場。
她在家煮麵。
我蹲在廚房門口:
「姐,今天這麼重要,不慶祝一下?」
她頭也不回:
「你想吃什麼?」
我立刻站直:
「滿漢全席。」
她轉頭看我。
我改口:
「兩顆蛋也行。」
姜遲笑了。
「出息。」
那天晚上,姜遲做了兩碗麵。
一碗放兩個蛋。
一碗放三個。
我盯著三個蛋那碗。
她把碗推給我。
「給你的。」
我感動:
「姐,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她說:
「少來,吃完洗碗。」
我把感動塞回去。
新聞推送彈出來。
周硯數罪併罰。
趙曼也判了。
林綿因為參與舊案、作偽證、買水軍造謠,被判刑,還要賠償。
她出庭時哭著說自己年紀小,被人利用。
法官沒吃她那套。
網友也沒吃。
姜遲看完新聞,把手機扣下。
她沒哭。
也沒笑。
我問:
「痛快嗎?」
她想了想。
「沒有想象中痛快。」
我說:
「正常,壞人坐牢不會讓失去的人回來。」
她看我。
我繼續嗦面:
「但能讓他們別再害別人。」
姜遲點頭。
「嗯。
」
後來,姜遲復出了。
第一部戲演的是一個追查舊案的女警。
開機那天,很多粉絲來送花。
有人舉著牌子:
【姜遲,往前走。】
她站在陽光底下,回頭看我。
「許梨,幫我拿水。」
我捧著保溫杯跑過去。
「來了老闆。」
旁邊新來的小助理問我:
「梨姐,你真是姜老師助理啊?」
我說:
「不然呢?」
她小聲:
「網上都說你是姜老師的老闆。」
我沉默兩秒。
姜遲在旁邊喝水,耳朵豎起來。
我說:
「也差不多。」
姜遲一口水嗆住。
「許梨。」
我立刻改口:
「她是我老闆,我是她精神股東。」
片場笑成一片。
戲拍到一半,導演忽然喊卡。
有個新人演員一直進不了狀態,被罵得眼淚汪汪。
她站在角落發抖。
我看著她,想起姜願。
姜遲也看到了。
她走過去,把紙遞給新人。
「別怕,重來。」
新人哽咽:
「姜老師,我是不是很差?」
姜遲說:
「差就練。」
「哭沒用,哭完也要練。」
新人點頭。
姜遲又補一句:
「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
我在旁邊舉起擀麵杖。
新人破涕為笑。
姜遲迴頭瞪我:
「你怎麼還帶著它?」
我理直氣壯:
「鎮宅。」
新戲播出後,姜遲拿了獎。
頒獎禮那晚,她穿著黑色長裙,美得像把出鞘的刀。
主持人問她:
「最想感謝誰?」
她站在臺上,握著獎盃。
「感謝我的家人。」
鏡頭切到我。
我正在臺下偷吃小蛋糕。
猝不及防出現在大螢幕上,我嘴邊還有奶油。
全場笑了。
姜遲也笑。
「還有我的助理許梨。」
我趕緊擦嘴。
她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她告訴我,家人都煩。」
「所以我會繼續煩她。」
我在臺下鼓掌,手都拍紅了。
她說完獲獎感言,走下臺,把獎盃塞給我。
「拿著。
」
我問:
「給我?」
她說:
「讓你沾沾貴氣。」
我抱著獎盃,認真看她。
「姐。」
「嗯?」
「能折現嗎?」
姜遲抬手就要打我。
我抱著獎盃跑。
身後全是笑聲。
很久以後,有記者問姜遲:
「如果當初沒有許梨,你會怎麼樣?」
姜遲沉默了幾秒。
她說:
「我可能會停在那個窗臺上。」
記者又問我:
「那你為什麼會衝進去救她?」
我想了想。
「因為工資。」
姜遲在旁邊看我。
我嘆氣:
「好吧。」
「因為那天她站在窗邊的時候,看起來特別像在等一個人拉她一把。」
記者紅了眼眶。
我補充:
「而且她褲子真的很貴。」
姜遲忍無可忍:
「許梨。」
我笑著往她身後一躲。
「姐,你別生氣。」
她問:
「為什麼?」
我舉起那根已經包漿的擀麵杖。
「你現在可是大女主,打助理容易塌房。」
姜遲盯著我。
三秒後,她也笑了。
「那你少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