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制男友要我付手術費利息_第7章 半年後
第7章
半年後。
我受邀回國,在上海舉辦了我的第一場個人插畫展。
畫展的主題叫《破繭》。
開幕式那天,人山人海,媒體雲集。
我穿著一襲高定的白色西裝,從容不迫地接受著記者的採訪。
“林老師,您的作品在國際上屢獲大獎,這次回國辦展,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意義在於,我想告訴所有曾經在黑暗中掙扎過的人,不要害怕失去,因為失去,往往是重生的開始。”
我微笑著對著鏡頭說道。
畫展非常成功,所有的畫作在開展第一天就被搶購一空。
晚上,我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功宴。
閨蜜蘇梨端著酒杯走過來,一把抱住我。
“初念,你太棒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閃閃發光!”
“謝謝你,梨子。”我笑著和她碰杯。
“對了,你猜我前幾天在街上碰到誰了?”蘇梨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誰?”
“沈硯舟。”
聽到這個名字,我微微一愣,隨即恢復了平靜。
“他怎麼了?”
“他現在在一家小額貸款公司做催收,天天被人追著罵。”
蘇梨幸災樂禍地說。
“聽說他之前挪用公款的事被查實了,雖然沒坐牢,但不僅賠光了所有的錢,還在金融圈徹底被封殺了。”
“而且,溫思羽那個富二代男友破產了,溫思羽又跑回來找沈硯舟,結果被沈硯舟打了一頓,兩人現在天天在出租屋裡互撕,簡直是一齣狗血大劇。”
我靜靜地聽著,像是在聽兩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
“惡人自有惡人磨。”我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可不是嘛!”蘇梨感嘆道。
“他前幾天還在街上拉著我,問我你的聯絡方式,說他看了你的新聞,知道你回國了,想見你一面。”
“我直接啐了他一臉,讓他滾遠點。”
“做得好。”我笑著拍了拍蘇梨的肩膀。
慶功宴結束後,我一個人走出酒店,準備打車回公寓。
上海的夜風有些涼。
我裹緊了外套,站在路邊等車。
“初念。”
一個幽靈般的聲音從旁邊的陰影裡傳出來。
我轉過頭,看到了沈硯舟。
他比在巴黎時更落魄了,頭髮油膩,衣服上沾著不知名的汙漬,眼神渾濁而瘋狂。
他手裡死死地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上面印著我畫展開幕的新聞。
“你真的回國了......”
他喃喃自語,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我看了你的畫展,你的畫真好看,比以前好看多了......”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他苦笑了一下,眼淚順著髒兮兮的臉頰流下來。
“初念,我真的後悔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我們以前擠在那個破出租屋裡的日子。”
“那時候我們雖然沒錢,但是你每天都會給我做熱騰騰的飯菜,會陪我熬夜加班......”
“是我把一切都毀了,是我太貪心,太自私......”
他突然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猛地甩開他,像躲避瘟疫一樣。
“沈硯舟,收起你這副深情的樣子吧,你不配。”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懷念的,不是我,而是那個可以任你剝削、任你掌控的免費保姆。”
“你後悔,也不是因為你愛我,而是因為你發現,離開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
沈硯舟崩潰地大喊。
“我把溫思羽趕走了!我再也不會見她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哪怕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
“你連給我當牛做馬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嘲諷。
“沈硯舟,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一條喪家之犬。”
“而我,已經站在了你永遠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我們之間,早就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了。”
就在這時,我叫的網約車到了。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硯舟撲過來,死死地扒著車窗。
“初念!你別走!你不能這麼狠心!”
我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里,直接對司機說:“師傅,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沈硯舟被帶得踉蹌了幾步,最終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他。
他趴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像一灘爛泥,絕望地捶打著地面。
而我的車,正駛向燈火輝煌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