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制男友要我付手術費利息_第2章 三天後
第2章
三天後,我出院回了家。
沈硯舟沒有來接我。
他說溫思羽的畫展到了最後的布展階段,他走不開。
我一個人提著簡單的行李,推開了這扇住了五年的門。
玄關處,我的拖鞋被踢到了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嶄新的、帶著蕾絲花邊的粉色女式拖鞋。
那是溫思羽的尺碼。
我沒有換鞋,直接走進了客廳。
茶几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外賣盒,沙發上扔著溫思羽的披肩和畫板。
整個家,充滿了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我走到廚房,開啟冰箱,想倒杯水。
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是沈硯舟剛勁有力的字跡。
“初念,這周的物業費你還沒交,另外,思羽前天晚上來借宿,用了一次你的高階面膜,一百二十塊,我已經從你要轉給我的物業費里扣除了,你再補我八十就行。”
我看著那張便利貼,氣極反笑。
一張面膜,一百二十塊。
他算得清清楚楚,生怕我佔了溫思羽一點便宜。
可他忘了,那盒面膜,是我用自己熬夜畫圖的錢買的,憑什麼要給他打折?
我撕下便利貼,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門鎖咔噠一聲響了。
沈硯舟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像小尾巴一樣的溫思羽。
“硯舟哥,其實你不用特意陪我回來拿顏料的,我自己可以......”
溫思羽的話在看到我的時候戛然而止。
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往沈硯舟身後躲了躲。
“初念姐,你出院啦?對不起啊,我這幾天太忙了,都沒去醫院看你。”
她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沈硯舟立刻把她護在身後,皺著眉頭看我。
“你出院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自己跑回來,想讓我落個不照顧你的罪名嗎?”
“你不是在忙著幫‘藝術家’布展嗎?我怎麼敢打擾。”
我語氣平淡,沒有一絲起伏。
沈硯舟的臉色有些難看。
“林初念,你能不能別總是陰陽怪氣的?”
“思羽的畫展明天就要開幕了,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我多幫幫她怎麼了?”
“我沒說不能幫。”我走到沙發前,把溫思羽的披肩和畫板掃到地上。
“但這是我的家,麻煩把你的垃圾帶走。”
“初念姐!”溫思羽驚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這些都是我最珍視的畫具......”
她蹲下身,委屈地撿起畫板,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沈硯舟心疼壞了,一把拉起溫思羽,轉身對我怒吼。
“林初念,你發什麼瘋!思羽只是借住了一晚,你至於這麼刻薄嗎?”
“借住?”我冷笑。
“沈硯舟,這套房子的房租,我每個月按時轉你一半。”
“既然是合租,你帶外人回來過夜,經過我同意了嗎?”
“如果沒經過我同意,她就是私闖民宅。要麼她滾,要麼你把她那份房租補給我。”
沈硯舟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他大概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用他最擅長的“算賬”來反擊他。
“你簡直掉進錢眼兒裡了!”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微信語音。
溫思羽的專屬提示音。
顯然,是溫思羽剛才在路上發給他的,他還沒來得及聽。
在安靜的客廳裡,語音自動播放。
“硯舟哥,我看中了一條Dior的高定禮服,想明天畫展穿,但是要八萬塊,我實在買不起......你之前說畫展的行頭你全包,算不算數呀?”
語音裡,溫思羽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
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看著沈硯舟,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八萬塊的高定禮服。
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我做個闌尾炎手術,八千塊,他要我按百分之三點五算利息。
“算數嗎?沈大善人。”我嘲諷地看著他。
沈硯舟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強作鎮定。
“思羽明天要面對很多媒體和收藏家,穿得體面一點是應該的。”
他理直氣壯地反駁。
“你不要拿你的消費觀去衡量藝術圈的門檻。”
“是啊,藝術圈的門檻真高。”
我點點頭。
“高到需要用別人的血汗錢去填補。”
“林初念,你夠了!”沈硯舟似乎被踩到了痛處。
“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錢,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對,你的錢。”
我拿出手機,開啟微信轉賬。
“物業費,一半,兩百塊。”
“面膜錢,按原價算,一百二。”
“你欠我三百二。”
我把收款碼懟到他臉上。
“轉賬吧,沈先生。親兄弟明算賬,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