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帶親兒子,跪求我救他的白月光_第9章 9青崖醫廬的門外
9
青崖醫廬的門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謝璟琰已經在雨裡跪了三個時辰。
他懷裡抱著謝知安,父子倆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清禾,求你見我一面。”
謝璟琰的聲音嘶啞的幾乎聽不清,他一遍遍的重複著這句話。
我坐在窗前,靜靜的磨著手裡的藥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裴硯端著一盆炭火走進來,放在我腳邊,又拿過一件披風披在我肩上。
“外面雨大,他再跪下去,那孩子怕是受不住。”
裴硯低聲說。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師兄,你若是心軟,就去把門開啟。”
我語氣平淡。
裴硯嘆了口氣,轉身去開了門。
門一開,謝璟琰便抱著謝知安跌跌撞撞的撲了進來。
他顧不上自己身上的泥水,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清禾......”
他看著我,雙眼通紅佈滿了血絲。
“我把柳如笙送進大牢了,她這輩子都出不來了,我重開了侯府的祠堂,把你的名字重新寫回了族譜。”
他急切的向我展示著誠意。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侯府以後只有你一個女主人,知安不能沒有孃親......”
謝知安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他渾身凍的發抖,手裡卻死死捧著一個油紙包。
他手忙腳亂的開啟紙包,裡面是沾了水的碎糖人。
“孃親......”
他仰起頭,哭的滿臉是淚,聲音怯生生的。
“我以後再也不吃糖了,我把所有的糖人都給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他把那包碎糖人舉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祈求和討好。
我看著那些碎糖人,想起了幾天前。
他也是這樣跪在我面前,把糖人推給我,求我救他的笙姨。
我放下手裡的藥杵,拿一塊粗布擦了擦手。
“謝璟琰,你以為你把柳如笙送進大牢,重開祠堂,就能抹平一切嗎?”
我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死寂。
“三年前,你寫下休書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會在亂葬崗被野狗撕咬?”
謝璟琰渾身一顫,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三天前,你讓人把我按在地上抽血的時候,可曾問過我一句疼不疼?”
我扯開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長長的傷疤。
“你沒有,你只關心你的柳如笙能不能活。”
謝璟琰看著那道傷疤,眼淚往下掉。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響亮的耳光聲在屋子裡迴盪。
“是我混蛋,清禾,你打我,你拿刀殺了我都行,只要你出氣......”
“我不生氣了。”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的讓他感到恐懼。
“謝璟琰,我不恨你,也不愛你了,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轉頭看向謝知安。
他舉著糖人的手已經酸了,卻固執的不肯放下。
我沒有接。
“小世子,這糖人碎了,就算拼起來也是有裂縫的。”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卻透著疏離。
“你回去吧,以後別再來了。”
謝知安呆呆的看著我,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他把糖人扔在地上,撲過來想要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