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帶親兒子,跪求我救他的白月光_第6章 6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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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青崖醫廬。
藥爐裡咕嘟咕嘟的熬著安神湯。
裴硯將一碗溫熱的藥汁遞到我手裡,眉頭緊鎖。
“你手腕上的傷深及經脈,若再晚半個時辰,這隻手就廢了。”
我低頭喝藥,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卻遠不及心裡的苦。
“廢了便廢了,只要能查清當年的真相。”
裴硯嘆了口氣,轉身從內室拿出一個陳舊的木匣。
他將木匣推到我面前,開啟。
裡面放著一件乾涸發硬的血衣,和一張泛黃的休書。
“三年前我在亂葬崗外救下你時,你身上就只穿著這件血衣,手裡死死攥著這張休書。”
裴硯的聲音裡壓抑著怒意。
“我查到了當年的穩婆,她說,你產後血崩,其實還有一口氣在,是柳如笙買通了侯府的管事嬤嬤,說你已經嚥氣,讓人將你直接抬了出去。”
我看著那張休書。
上面謝璟琰的字跡力透紙背,七出之條,無子,善妒。
他連核實都不曾,就憑柳如笙的一面之詞,斷了我的生路。
“侯府那邊有動靜了嗎?”
我放下藥碗,平靜的問。
“謝璟琰瘋了。”
裴硯冷笑一聲。
“他看見柴房裡的血,以為你被滅口了,他把侯府翻了個底朝天,最後查到了柳如笙身邊的丫鬟頭上。”
“柳如笙怎麼說?”
“她自然是哭著喊冤,說是那丫鬟自作主張,她還倒打一耙,說是你當年嫌棄謝知安體弱,自己簽了休書要走的。”
我扯了扯嘴角,笑的諷刺。
謝璟琰會信的。
他永遠都會在我和柳如笙之間,選擇相信她。
而此時的侯府,正陷入一片死寂。
謝璟琰坐在聽笙閣的太師椅上,腳下跪著瑟瑟發抖的舊穩婆。
這穩婆是裴硯故意放回去的。
“侯爺饒命,當年夫人產後雖然虛弱,但並未斷氣啊!”
穩婆重重的磕頭,額頭滲出血來。
“是柳姑娘身邊的嬤嬤塞了銀子,讓老奴閉嘴,她說侯爺已經寫了休書,夫人留在府裡也是礙眼。”
謝璟琰的臉色煞白,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感覺不到疼。
“你說什麼,她當時還活著?”
他聲音嘶啞的可怕,雙眼猩紅的盯著穩婆。
“千真萬確啊侯爺,夫人被抬走的時候,手指還在動呢!”
謝璟琰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一直以為,是我命薄,沒熬過產難。
他一直以為,那封休書只是給柳如笙一個名分,並沒有真的傷害到我。
原來是他親手將還有一口氣的我,送上了絕路。
門外傳來啪嗒一聲輕響。
謝知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他手裡拿著一個剛買的糖人,此刻糖人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他呆呆的看著謝璟琰,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父親......”
謝知安聲音發顫,帶著一絲迷茫和恐懼。
“孃親沒有不要我,對不對?”
謝璟琰轉過頭,看著兒子那張與我相似的臉,心口沉悶發痛。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知安跑過去,拉住謝璟琰的衣袖,哭的撕心裂肺。
“父親你說話啊,是你告訴我她不要我的,是你讓我叫笙姨娘親的!”
“那個大夫,那個大夫......”
謝知安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起自己親手把長命繩遞給侍衛,喊著綁緊一點。
他想起自己看著那個大夫被放血,還說先救笙姨。
哇的一聲謝知安崩潰的大哭起來,跪在地上拼命去撿那些碎掉的糖人。
“我把糖人給她,我不該罵她壞大夫,父親,我們把她找回來好不好?”
謝璟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他緩緩蹲下身,抱住哭泣的兒子,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好,父親去把她找回來。”
可他不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