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帶親兒子,跪求我救他的白月光_第4章 4柳如笙揮退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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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笙揮退丫鬟,提著風燈走近。
她沒有揭穿我臉上的驚惶,反而撲通跪在了滿是灰塵的青磚上。
“姐姐,你回來又能怎樣?”
她仰起頭,臉上掛著淚,語氣卻一字一刀。
“他休你的字是親手寫的,知安喊我娘也是他默許的,你就算活著,這侯府也沒有你的位置了。”
我將發黑的藥粉舉到她面前。
“三年前產房裡的寒鴉毒,是你放的?”
柳如笙輕輕笑了一聲。
“你覺得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你有證據嗎,你連自己是誰都不敢告訴他們,你若敢揭下面紗,我就敢告訴璟琰,是你裝神弄鬼想害我。”
她走到我跟前,壓低了聲音。
“姐姐,你鬥不過我的。”
話音剛落,她伸手打翻了手裡的風燈。
燈油濺了一地,火苗竄起。
柳如笙猛地往後一倒,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黑血噴出來。
“救命,璟琰救我!”
淒厲的聲音劃破侯府的夜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謝璟琰踹開門,一眼就看見了倒在血中的柳如笙,和我手裡捏著的藥粉。
他衝過來一把將柳如笙抱起。
“把她捆起來!”
謝璟琰指著我,帶著殺意。
“笙笙若再出事,我要她償命!”
幾個粗壯的侍衛衝上來,將我雙臂反剪。
我沒有掙扎,只是看著謝璟琰。
“侯爺不問青紅皂白,就認定是我下毒?”
“除了你這個來歷不明的醫女,還有誰?”
謝知安從門外跑進來,看到地上的血,嚇得大哭。
他跑到侍衛身邊,從腰間解下一根紅色的長命繩,遞給侍衛。
“壞大夫,你為什麼要害笙姨!”
他紅著眼睛,衝我大喊。
那根長命繩的樣式是我三年前親手畫的圖樣。
我曾想用它保我兒一生平安。
如今,它被我兒子親手遞出去,用來捆我的手腕。
粗糙的繩結勒進皮肉,我卻感覺不到疼。
府醫匆匆趕來,給柳如笙把脈後,撲通跪在地上。
“侯爺,柳姑娘體內的寒鴉毒反噬了,若要保命,需一味藥引。”
“什麼藥引?”
“需......需生養過謝家血脈的女子之血,以血化毒。”
府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餘光卻瞥向柳如笙的丫鬟。
“退一步說,但凡生養過孩子的女子之血,或可勉強一試,只是......”
謝璟琰僵住了。
整個侯府,生養過謝家血脈的女子,只有三年前被休棄的沈清禾。
可她已經死了。
柳如笙虛弱的拉住謝璟琰的衣袖。
“璟琰,算了吧,姐姐已經不在了,這就是我的命......”
“不。”
謝璟琰打斷她,轉頭看向我。
他盯著我,片刻。
“抽她的血。”
他指著我,語氣平得出奇。
“她既然能解寒鴉毒,必通藥理。府醫說可以一試,那就試。”
兩個侍衛將我按在地上。
一把冰冷的匕首劃破了我的手腕。
那一刻,謝知安看見我手腕上湧出的血,嚇得身子一縮。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她會不會死?”
柳如笙適時咳出一口血。
謝知安咬了咬牙,轉過頭不再看我。
“先救笙姨。”
鮮血滴入白瓷碗中,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滿滿一碗血端到了府醫面前。
府醫將血倒入黑色的湯藥中,藥汁竟變得清澈。
“侯爺,有救了,這血有用!”
謝璟琰看著那碗變清的藥,臉上的神情僵了一瞬。
他不知道,這血之所以有用,是因為我就是那個生養過謝家血脈的女人。
柳如笙喝下藥,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謝璟琰鬆了一口氣,轉身去吩咐下人準備熱水。
產房裡只剩下被綁在地上的我,和靠在榻上的柳如笙。
她彎下腰,貼近我的耳邊。
“姐姐,多謝你的血。”
她笑了,笑的溫柔又殘忍。
“三年前我能奪你一次,三年後,照樣能讓你再死一次。”
門外,剛走到廊下的謝璟琰腳步猛地停了。
風吹開半掩的門扉。
我手腕上被血浸透的衣袖滑落,露出了半枚沾著血的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