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帶親兒子,跪求我救他的白月光_第2章 2內室里安靜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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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裡安靜了幾息。
謝璟琰順著柳如笙的方向看過來。
我把袖子放下去,蓋住疤痕。
“死人見的多了,活人自然也沾了幾分死氣。”
我背起藥箱。
“她體內的寒鴉毒未清,需在藥館靜養三日,每日施針。”
謝璟琰將柳如笙身上的薄毯掖好。
“這三日,後院我包了。”
他站起身,恢復了侯爺的威壓。
“她若有半分差池,你這藥館上下,一個都擔不起。”
我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底只覺得荒謬。
三年前,他用侯府的權勢把我趕出去。
三年後,他又用同樣的權勢逼我救他的心上人。
“侯爺放心,我只認銀子,不認命。”
夜深了,藥童在院子裡熬藥。
我走到廊下,看見謝知安正抱著膝蓋坐在臺階上。
褲腿挽起來,青石板磕破的膝蓋腫了一大塊,邊緣滲著血絲。
他疼得小聲抽氣,卻不敢哭出聲,怕吵到裡面的人。
我在袖中摸出一瓶金創藥,走到他面前蹲下,用棉布沾了藥水輕輕按在他傷口上。
謝知安瑟縮了一下。
我下意識低下頭,對著他的傷口吹了吹。
這個動作,在夢裡做過無數次。
謝知安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盯著我臉上的面紗。
“你上藥不疼。”
我沒接話,動作更輕了些。
“你要是能去我家就好了。”
他歪著腦袋看我。
“這樣笙姨天天有人照顧,她就不會那麼疼了。”
我拿著藥瓶的手僵在半空。
藥水滴在青磚上,暈開一團。
他感受到我的溫柔,第一反應卻是把這份溫柔轉送給柳如笙。
“知安。”
內室傳來柳如笙虛弱的聲音。
謝知安立刻站起來,連傷口的疼都顧不上了,跌跌撞撞跑進去。
我站在門外,聽見柳如笙輕聲責備。
“別總纏著大夫,你忘了你親孃當年怎麼丟下你的嗎?”
謝知安悶悶地回了句。
“沒忘。父親說她嫌我生下來體弱,才不要我的。”
當年我為了生下他,幾乎流乾了身上的血。
原來在謝璟琰嘴裡,我成了這麼一個人。
謝璟琰從內室走出來。
他瞥見我手裡還沒收起的金創藥,又看了看謝知安跑進去的背影。
“你包紮的手法,很眼熟。”
三年前,他隨軍出征受了箭傷,是我夜以繼日替他換藥包紮。
我將藥瓶收進袖子。
“死人堆裡練出來的,自然都差不多。”
次日清晨,我去給柳如笙換藥。
藥童跟在後面端著湯藥,湊到我耳邊。
“姑姑,那位夫人香囊裡有一味醉芙蓉。”
我腳步一頓。
醉芙蓉,氣味極淡,能擾亂脈象。
若與寒鴉毒混合,會讓人呈現血崩之象。
三年前我生產那一夜,產房裡也瀰漫著這股味道。
我推開門。
柳如笙正靠在謝璟琰懷裡喝藥。
我走上前藉著把脈的功夫,掃了一眼她腰間的香囊。
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纏枝蓮紋。
換完藥回到藥房,我拉開最底層的藥櫃,從一個積灰的木盒裡,拿出一個被血浸透發黑的香囊。
這是我當年在產房角落裡緊緊攥在手中的東西。
兩個香囊的暗紋,一模一樣。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謝璟琰推門而入,視線徑直落在我緊握的手上。
“你手裡拿的東西,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