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我娘的天生鳳命後,我送仇人全家上路_第八章 08三日後
第八章
08
三日後。
謝氏滿門抄斬。
謝衍之被押上了刑場。
他被五花大綁,身後插著亡命牌,頭髮剃光了,臉上全是髒汙。
二十年的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站在人群裡,看著他。
他跪在刑臺上,低著頭。
監斬官是刑部侍郎。
他展開聖旨,唸了一長串罪名——
欺君、枉法、陷害忠良、篡改公文、與後宮嬪妃私通。
最後一句唸完,圍觀的人群炸了。
“與嬪妃私通?那不是給皇帝戴綠帽子嗎?”
“怪不得長公主死得那麼蹊蹺,原來是野種!”
“這種人還當宰相?殺一百次都不夠!”
謝衍之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監斬官從籤筒裡抽出一支紅頭籤,扔在地上。
“行刑!”
劊子手舉起鬼頭刀。
陽光照在刀刃上,白花花的一片。
“蘅兒——”
謝衍之忽然抬起頭,朝著天空喊了一聲。
刀落下去。
血濺了三尺高。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然後是一陣叫好聲。
我轉身,走了。
沒有回頭。
同日,冷宮裡傳來訊息。
沈若蘭聽說長公主死了,當場瘋了。
她把頭髮一縷一縷地扯下來,把衣裳撕成一條一條的,縮在牆角,嘴裡翻來覆去地喊:“涵兒——娘對不起你——涵兒——”
嬤嬤們進去送飯,被她抓得滿臉是血。
皇帝下旨:廢為庶人,終身監禁,不得探視。
皇帝在朝堂上說:“鎮南將軍沈崇遠之女沈蘅,蒙冤二十載,今已昭雪。安國祠永祀香火,代代不絕。”
朝臣們高呼萬歲。
我跪在殿外,聽完了這道旨意。
沒有進去。
皇上問我,要不要做官。
我說不要。
皇上問我,要不要銀子。
我說不要。
皇上問我,那你要什麼。
我說,民女要回家。
回藥王谷。
師父在等我。
臨走那天,我去了一趟安國祠。
祠裡供著我孃的牌位。
牌位前擺著香燭、水果、鮮花,整整齊齊的。
我把那塊刻著“蘅”字的玉佩放在牌位前。
“娘,我走了。”
“以後每年清明,我都來看你。”
風吹過來,香燭的火苗晃了晃。
像是我娘在點頭。
我轉身,走出安國祠。
宮門外,翠屏嬤嬤坐在馬車上,衝我招手。
“昭丫頭,快上來!老婆子等急了!”
我笑了,爬上馬車。
車伕揚鞭,馬嘶鳴一聲,車輪滾動起來。
馬車越走越遠,皇宮越來越小,最後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消失在山巒後面。
我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山。
山很高,天很藍。
二十年前,我娘死在那片風雪裡。
二十年後,她的女兒坐著馬車,回一座開滿藥花的山。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我閉上眼睛。
耳邊是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嘩啦嘩啦的。
像北境的風。
像小時候,娘在我耳邊哼的那首歌。
“昭兒,活下去。”
娘,我活下來了。
我還替你討回了公道。
你可以安息了。
山風吹過,滿谷的藥花嘩嘩地響。
像一首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