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我娘的天生鳳命後,我送仇人全家上路_第五章 05殿內死寂
第五章
05
殿內死寂。
我跪在金磚上,舉著那捲泛黃的批文,脊背挺得筆直。
紫氣東來,鳳儀天下。
這八個字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進了這座金殿的命脈裡。
沈若蘭的臉白得像死人。
謝衍之站在文官列中,面色鐵青,下頜繃得死緊。
長公主躺在軟榻上,胸口劇烈起伏。
那副“英勇就義”的表情已經維持不住了。
皇帝沒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批文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顧長齡。”
皇帝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朕記得這個名字。”
“先帝在時,他是欽天監監正,元和二年告老還鄉,次年病故。”
“陛下聖明。”
我低下頭。
“這份批文,為何在你手裡?”
“顧監正告老之前,將批文副本託人保管,說是‘此物關乎一樁大案,終有一日會有人來取’。”我抬起頭,“民女用了十年,才找到保管它的人。”
皇帝沉默了。
沈若蘭終於找回了聲音,無比尖銳:“陛下!這妖女的話怎麼能信?”
“什麼批文、什麼顧長齡——都是她編出來的!”
“二十年前的事了,誰能證明這份批文是真的?”
“臣妾的命格是先帝御筆親批的!”
“滿朝文武皆可作證!”
“她一個山野郎中,拿著一份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破紙,就敢質疑先帝的決定?”
她越說越快,聲音越來越高。
“陛下,臣妾的涵兒才是——”
“夠了。”
沈若蘭的嘴立刻閉上了。
皇帝看著我,目光幽深。
“沈昭,你說這份批文是真的。朕問你,這份批文上的沈蘅,是你什麼人?”
滿殿寂靜。
我跪在那裡,從貼身的衣襟裡取出那塊玉佩。
玉上刻著一個“蘅”字。
“沈蘅,是民女的母親。”
殿內譁然。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皇帝的手攥緊了龍椅的扶手。
“你母親,”他一字一頓,“是朝廷欽定的罪臣之女。”
“我母親不是罪臣。”
我抬起頭,“她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她的人,偷走了她的鳳命批文,把她發配到北境充作軍妓。”
“二十年了,她死在北境的亂葬崗,連一座墳都沒有。”
我轉過身,看著沈若蘭。
“而那個偷走她一切的人,就站在這裡——”
“穿著鳳袍,戴著鳳冠。”
沈若蘭的臉徹底扭曲了。
“你——你胡說!本宮的命格是先帝親批的——”
“先帝親批?”
“娘娘,您那份,是周庸篡改之後的。”
我平靜地說,“民女手上的這份,是顧長齡親筆所書。”
“兩份批文,同一個人,同一個生辰。”
“孰真孰假——比對筆跡便知。”
“再者,周庸是謝衍之的妻弟。”
“他當年是怎麼當上欽天監監正的,陛下查一查便知。”
謝衍之終於站不住了。
他出列,拱手,聲音沉穩:“陛下,臣與周庸確有姻親之誼。”
“但周庸的任命是吏部考核、先帝欽點,與臣無關。”
“此女攀扯臣,無非是為了脫罪。”
他轉過身,看著我,目光冷厲。
“沈昭,你抗旨不救公主,已是死罪。”
“如今又在朝堂上胡言亂語,汙衊朝廷命官,誹謗貴妃娘娘。”
“你以為拿出一份來路不明的破紙,就能脫罪?”
“本相倒要問問你,你說你是沈蘅的女兒,你有什麼證據?”
我把手中的玉佩高高舉起。
“此玉,是先帝賜給我外祖父的。背面刻著我母親的名字。整個大齊,找不出第二塊。”
我又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展開。
“這是我娘臨死前寫的遺書。”
“上面寫著她如何被庶妹陷害,如何被竹馬背叛,如何被髮配到北境——”
我看著謝衍之,一字一頓。
“相國大人,您要不要看看?”
“這封信上提到您的名字,提了不止一次。”
謝衍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