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我娘的天生鳳命後，我送仇人全家上路_第六章 06殿內的風向變了

第六章

06

殿內的風向變了。

御史們開始交頭接耳，武將們面面相覷。

皇帝把那封信接過去，看了一遍。

臉色越來越沉。

“謝衍之。”

皇帝忽然開口，直呼其名。

謝衍之渾身一顫，跪下。

“元和十一年，你是不是在兵部任職？”

“回陛下，臣那時在兵部任郎中。”

“沈蘅的發配文書，是你籤的？”

謝衍之的頭低了下去：“是。但那是按流程——”

“朕問你，籤之前，你知不知道沈蘅是誰？”

謝衍之沉默了很長時間。

“臣知道。”

他的聲音很小。

“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

滿殿譁然。

沈若蘭的臉白了又青。

長公主躺在軟榻上，瞪大了眼睛。

“臣......”

謝衍之的額頭開始冒汗，“臣與沈蘅確實有過婚約。”

“但那是長輩定下的，臣與沈蘅並無——”

“並無什麼？”

我接過話頭，“相國大人，您與我娘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還有，您是如何繞過你的未婚妻，與她的庶妹沈若蘭暗通款曲的？”

“這些事，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說給陛下聽？”

謝衍之跪在那裡，紫袍的後背溼了一大片。

皇帝看著他，目光冰冷。

沈若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陛下！”

沈若蘭撲通一聲跪下來，抓住皇帝的袍角，“陛下！這是誣陷！”

“是這妖女串通好了的！”

“衍之——不，這女的胡說——”

“臣妾當年入宮時還是完璧之身！”

“涵兒是您的女兒啊!”

“太醫院可以作證！太醫！太醫在哪裡？”

沒有人應聲。

太醫們都縮著脖子。

皇帝甩開她的手，站起來。

“傳欽天監監正周庸。”

太監領命而去。

沈若蘭癱坐在地上。

謝衍之跪在那裡，低著頭，像一尊石像。

不一會兒，周庸被帶到了。

等他看到殿內的陣仗，笑容僵在了臉上。

“周庸。”

皇帝的聲音不怒自威，“元和十一年的鳳命批文，是誰讓你改的？”

周庸的臉一下子白了。

“陛、陛下......臣、臣沒有改過什麼批文......”

“沒有？”

我舉起手中的批文，“顧長齡的原本在此，上面的印鑑是欽天監的官印。“

”你手裡的那份是篡改過的——“

”要不要當場比對筆跡？”

周庸的腿開始發抖。

他看了謝衍之一眼，又看了沈若蘭一眼。

“臣......臣......”

“你若如實招來，朕可從輕發落。”

皇帝說，“若有半句假話——夷三族。”

周庸“撲通”一聲跪下來，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

“是謝大人讓臣改的！”

謝衍之猛地抬頭，目眥欲裂：“周庸！你——”

“元和十一年，謝大人來找臣，說沈蘅的批文必須改。”

“他說沈蘅擋了貴妃娘娘的路，鳳命必須落到貴妃頭上。”

“臣......臣起初不肯，但謝大人說，若臣不答應，就把臣當年在老家侵佔田產的事抖出去......”

“臣沒辦法......臣就改了......”

“還有呢？”

皇帝的聲音壓得很低。

“還、還有——沈蘅的災星批文，也是謝大人讓臣寫的。”

“他說沈蘅必須被髮配，越遠越好，最好死在路上......”

周庸說完，整個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沈若蘭的嘴唇在哆嗦。

“沈若蘭。”

皇帝轉過臉。

“臣、臣妾在......”

“沈蘅的事，你知不知道？”

沈若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朕問你話！”

她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撲在地上磕頭。

“陛下......臣妾......臣妾當年也是被逼的......”

“是謝衍之，是謝衍之讓臣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