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穿七次重生_第5章 火苗破空落下
火苗破空落下,精準落在他的喜服之上。
早在第三次「重生」,香灰落在春禾手背,燙出焦黑時。
我就隱隱察覺。
後經查證,發現這是個紙人的世界。
方才我一睜眼,便問春禾要來了火摺子。
最後一次迴圈。
藺鈺他們既然想讓我灰飛煙滅。
那我就先讓他們化為飛灰。
我靜靜地站在火海中央。
看著藺鈺他們被火舌吞噬。
11
「攸寧,是她!是齊芙這個賤人冒充了你,矇蔽了我,我才會那樣對你。」
「你胡說!」
齊芙反口攀咬:
「根本沒有冒充的事!是你編的謊話,你說這樣顯得情有可原,姜攸寧便不會那麼恨!是你要我們配合你!」
齊芙看著我:
「表姐,從一開始藺鈺就打定主意,娶你、害死你、吞嫁妝!都是他的錯!我是被他蠱惑的!」
藺鈺狠狠地瞪著齊芙。
「攸寧,她才是在瞎說。
「你忘了嗎?當初可是她攔著,不許任何人給你請大夫!是她親手斷了你的生路!」
我靜靜看著二人互相撕咬、彼此推諉。
這才是他們。
自私涼薄,貪生怕死。
哪裡會像前幾次幻境那般乖乖認罪、甘願贖罪。
我上前一步,掐住藺鈺的脖頸。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
「可我更記得,是你不願和離書上簽字,怕我和離後帶走嫁妝,將我鎖在藺家!」
我指節收緊。
藺鈺臉色青紫,四肢徒勞掙扎。
「你說你被矇蔽,但那也恰恰表明那時你心有所屬。
「既然心有所屬,為何在我選你時,你不拒絕!
「你和齊芙情投意合,你大可以拒絕我,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可你貪婪,你虛偽,既捨不得我豐厚的嫁妝,又要把過錯推給我,說我蠻橫奪愛,毀了你的良緣!
「藺鈺,你都該死!」
他虛弱地掙了幾下,無力地垂下四肢。
我把他扔開,轉身走向癱在地上的齊芙。
她嚇得涕淚橫流,連連後退。
「表、表姐,我錯了!求你看在我孃的面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求我放過你?
「那一日,我求你放過春禾。可你呢?
「不僅不肯收手,還命人將鹽水潑到她傷口上,看她痛得渾身抽搐,你卻笑得花枝亂顫。」
我指尖成爪,掏向她心口。
「你到底還是不是人!有沒有心!」
齊芙低頭,愣愣地看著自己心口破開的大洞,重重倒地。
一旁的兄長嚇得魂不附體,倉皇逃竄。
卻被我拽了回來。
「攸寧,兄長沒想過刀你!也沒有害你的心思!那日閉門拒你,只是、只是想給你個教訓,讓你服軟認錯!」
兄長渾身顫抖,身??滴水。
「兄長,你自幼懶散怠惰,不思家業。
「爹孃便更多地教導我掌家經商;可等你大了,你又怨爹孃偏心,怨我霸道管著家業。
「後來爹孃意外離世,宗族以女子終歸外嫁為由,剝奪我掌家之權,你才撿漏成為家主。
「你忌憚我,怕我回姜家和你爭權奪勢,巴不得我死在藺家!」
兄長搖頭:
「不,我沒......」
話未盡,生機已然被我徹底掐斷。
最後只剩藺母。
「攸寧,我......」
她瞪大雙眼,倒在地上,也沒了聲息。
我懶得再聽半句虛偽辯解。
我難產那日鬧出那般動靜,她身為藺家主母,怎可能不知?
12
大仇得報,頓時身上一輕。
白光乍現。
我順著冥冥中的指引,飄到了一座橋處。
「小姐!」
春禾朝我招手。
她站在一個婆子旁。
婆子面前大鍋沸騰,白霧嫋嫋。
「這是哪?」
婆子白了我一眼:
「你都死了,這能是哪?」
她舀出兩碗清湯,遞給我和春禾:
「這小丫頭在這三天了,非說要等人。現在人到了,你倆喝了湯,就去過橋投胎。」
我看著那碗清澈的湯。
喝了。
前塵皆忘。
這一世就真的結束了。
「等等。」
婆子有些暴躁:
「你要等什麼?」
「等人。」
「等誰?」
「等仇人。」
婆子一噎,擺手打發:
「邊上等去,別擋道。」
春禾陪著我又等了幾日。
每日見了千萬魂魄,可唯獨沒有那四人。
「婆婆,人死後,魂魄都會來這嗎?」
幫孟婆盛了幾日湯,她不再像先前那般不耐。
「那是自然,除非魂飛魄散,否則都要來喝湯過橋,轉世投胎。」
我追問:
「那若是人死後,魂魄遲遲不來,又是為何?」
孟婆攪動湯鍋:
「像你先前那般,因執念困在人間,等執念消了、怨氣散了,自然還是會來這。」
我又等了十幾日。
等到孟婆主動問我:
「小丫頭,你說你在等仇人,你確定你仇人死了?」
「死了,我親手刀的。」
孟婆神色古怪:
「可我觀你魂體清澈,並無刀孽。」
13
孟婆話音剛落,無數被我忽略的細節湧進腦海。
最後一次迴圈結束,我大開刀戒時,為何不見那獨眼老道?
還有!
我憑什麼篤定那是最後一次迴圈?
是第五次「重生」結束後,我偶然聽到他們和老道的談話。
可為什麼會被我聽到?
老道說過無他准許,幻境結束前,我是無法迴歸現實。
除非從頭到尾,都是圈套!
孟婆沉吟片刻。
「你說的『重生』,我也有所耳聞。」
孟婆回憶道:
「近幾十年,不少亡魂也遭遇了『重生』。她們皆是生前遇人不淑,死後心有怨念,本會化為厲鬼,糾纏仇人。
「可『重生』後,她們怨念消散,不再想報仇索命,安然地轉世投胎了。」
孟婆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