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穿七次重生_第2章 不對勁
不對勁。
03
「既然姜小姐拒了這門親事,我們便不打擾了,這就離開。」
藺母語氣急切,似乎有惡鬼索命般。
「藺夫人先別急著走,我還有事同您和令公子說。」
我攔下藺母。
「什、什麼事?」
「不急。」
我喚人先將趙公子送走,才不疾不徐地開口。
「雖說我拒了藺鈺,但姜、藺兩家還可繼續結親,省得藺公子日日偷香竊玉。」
藺母打量著我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開口:
「姜小姐這是何意?」
「何意?」
我冷哼一聲,
「我還想問問你們藺家是何意?藺鈺早就和我表妹私定終身,今日還敢上門求娶我,是在戲弄我嗎!」
想到之前種種,我還是沒忍住,砸碎了手中杯盞。
藺母瑟縮了下。
而靜立一旁的藺鈺驀地情緒激動,雙眼泛紅:
「不是的!攸寧,我愛慕的一直是你。
「我在墨韻軒見到你作的月夜仙閣圖,便對你心生仰慕,是齊芙冒充你,我一時被誤導,才會與她許下諾言。
「但現在我已經得知真相,我是真心求娶你的,絕無半分戲弄之意!」
怪異。
藺鈺絕不是這種情緒外露之人。
而且。
墨韻軒確實擺著我的月夜仙閣圖。
若他所說為真,第一世這時他是否知道真相。
若已知,為何之後那般對我。
若不知,為何這世卻提早得知,是因為我重生帶來的變故,亦或是......
其他人的表現也極其古怪。
偏心齊芙的兄長,起身怒喝她:
「你一個閨閣女子,怎能幹出如此不知廉恥之事!」
而齊芙竟跪地痛哭懺悔:
「是我不知廉恥冒充表姐,我無顏再留在姜家,午後便動身回雲州老家。」
怪。
極其古怪。
一個兩個都急著離開。
「你們也都回來了吧?」
04
默然半晌。
藺鈺低下頭,聲音澀啞:
「是。我也重生了。
「上一世我得知真相已經太遲,害了你,害了我們的孩子。」
他抬起臉,淚水滾滾落下,狀似悔恨至極。
「攸寧,給我個機會,這一世,我一定會好好彌補你!」
第二個承認的是兄長。
「攸寧,是兄長不好,誤信了齊芙的讒言,害我們兄妹離心,你原諒兄長好不好?」
緊接著齊芙和藺母也相繼承認重生,祈求我的原諒。
我彎腰,掐住跪在地上的齊芙的下巴。
「只是這樣嗎?」
齊芙顫抖著點頭。
「那為什麼你,」我看向藺母,「還有藺夫人這麼想離開呢?」
「那是因為我。」
藺鈺道,
「前世我恨她欺騙,在你死後,折磨她。她怕了,所以想逃離臨州,逃離我。
「至於母親,她不忍見我如前世瘋癲悔恨,不想你我成婚,再重蹈覆轍,所以才想快快離開。
「是吧,母親?」
藺夫人點頭如搗蒜。
好似說得通。
就連此前聽到我說「不嫁」時,兄長、齊芙和藺母的慶幸,都說得通了。
可這樣一來,藺鈺的慶幸說不通。
他合該失落的。
但如果他們也和我一樣,歷經兩次重生。
那他們的慶幸可以解釋為「死裡逃生」。
畢竟前兩次重生中,我選擇藺鈺,他們的下場都很悽慘。
可他們為什麼不說,甚至有點想要掩藏這兩次重生?
怕我勾起回憶,再刀他們一次嗎?
我輕嗤一聲,目光冷冽掃過眾人。
「好,我可以原諒你們。」
瞬間一靜,他們眼底浮起急切的期盼。
可下一秒,我開口:
「藺鈺,你一雙眼認錯人,便自剜雙目,往後不許再出現在我眼前;
「齊芙,你一張嘴顛倒黑白,便自斷舌尖。念故去姨母的面上,我不逐你回雲州,往後守在我郊外荒莊上贖罪;
「至於兄長。」
我視線落在面色緊繃的姜硯身上。
「爹孃泉下有知,我不廢你手足。你素來嫌我強勢霸道,那便徹底遂你的意。姜家家主之位,即刻讓予我。」
我從沒想過原諒,所以提出這些苛刻的條件。
可他們竟全都答應了。
好似能得到我的原諒,他們願意付出一切。
或者說,他們已經付出了一切。
05
我成了姜家家主。
兄長自覺從前偏聽偏信、虧欠我太多。
自願跟在我身邊當個隨從。
他說往後寸步不離護我周全,再也不讓我受半分委屈。
那日之後,我萬事順心遂意。
順得彷彿老天都在可憐我、彌補我。
可憐我第一世的悲慘,彌補我不能手刃仇人的缺憾。
從前難求的生意,如今蜂擁上門。
商賈大戶爭相與姜家合作,貨物未出,銀錢先行送到府中。
不過一月,姜家一躍成了臨州首富。
某日,兄長突然問我想找個什麼樣的夫婿。
說是爹孃託夢給他,憂心我的終身大事。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
「相貌、氣質、人品、才學,缺一不可。事事以我為先,願意入贅姜家。」
兄長繼續問:
「相貌具體想要何種模樣?」
「面冠如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眼下紅痣。」我隨口胡謅。
不料數日後,一名喚作李懷琨的公子頻頻與我偶遇。
他才學卓絕,溫潤有禮,相貌與我描述的分毫不差。
眼下還有一顆硃紅小痣。
我們次次相遇恰逢其時,次次閒談投機契合。
又一月,他向我坦露心意。
說對我一見鍾情,再見傾心,願攜萬貫家財入贅給我。
怪異感達到了頂峰。
我問春禾:
「你說李懷琨這般的人,為何偏偏一眼看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