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穿七次重生_第1章 我難產血崩
我難產血崩。
寄居的表妹齊芙堵在門外,亂棍打死去請大夫的丫鬟。
夫君藺鈺冷眼旁觀。
「若非選婿那日,你選了我,我又怎會和阿芙緣斷?
「待你死後,我娶阿芙做續絃,一切便都回歸正軌。」
胞兄得知我亡故,嘆息一聲:
「下輩子,別再蠻橫奪人姻緣了。」
可當初是藺鈺親自上門求娶,我並不知他與齊芙有情。
再睜眼,回到選婿那日。
我抬手,還是留下了藺鈺。
當日午時設宴,我一劑砒霜,送他們上路。
既害了我,那便全給我償命!
可他們嚥氣的瞬息,我又回到選婿時。
正好,我再刀他們一次。
01
簷下鈴聲陣陣。
兄長的聲音響起:
「藺公子儒林翹楚,趙公子白圭之才,皆是青年才俊,攸寧你想擇誰為婿?」
這話我已經聽過三回了。
第一回,我選了藺鈺。
婚後才知他和我的表妹齊芙早已私下定情。
但藺母嫌棄齊芙是個孤女,強逼他上門求娶我。
他怨我選了他,斷了他和齊芙的姻緣。
那時我已身懷六甲,還是毅然決然寫下和離書回孃家。
可兄長卻緊閉府門。
「阿芙孤苦,你卻仗著姜家女的身份,搶了她的姻緣。往後日子是苦是難,都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兄長素來不喜我掌家的強勢性子,格外憐惜這個父母雙亡、寄居家中的柔弱表妹。
齊芙謊稱在選婿前夜就同我坦白她和藺鈺的情義,但我還是橫刀奪愛,執意選擇藺鈺。
兄長信了。
篤定我蠻橫霸道,奪她姻緣。
「你既然搶了阿芙的姻緣,那就把姜家小姐的身份賠給她。」
齊芙搬進我的閨院,砍斷院中阿孃為我栽下的桂花樹,將我的一切佔為己有。
所以,在我歸家時。
兄長語氣嘲弄:
「姜家沒有你的位置。
「回你的藺家,做你不擇手段搶來的『藺夫人』。」
他把我遣送回藺家。
直到我死,都沒有來看過我一眼。
反倒是被我「橫刀奪愛」的齊芙,三天兩頭登門「看望」我。
更是在我難產血崩之際,堵在門外,攔著不許人去請大夫。
陪著我長大的春禾,衝出去,想要去姜府找兄長救我。
卻被齊芙命人亂棍打死。
藺鈺則站在我床前,冷冷地睥睨著我。
「若非選婿那日,你強選了我,我又怎會和阿芙緣斷?
「待你死後,我娶阿芙做續絃,一切便都回歸正軌。」
夜裡,我亡故的訊息傳到姜府。
兄長一頓,良久,只淡淡嘆息一聲:
「下輩子,別再蠻橫奪人姻緣了。」
可惜,我偏不如他所願。
第二世,重回選婿那日,我還是選了藺鈺。
當日午時設宴,我在飯菜中下了足量的砒霜。
看著藺鈺他們七竅流血,在地上扭曲哀嚎的模樣,我心裡痛快極了!
既害了我,那便全給我償命!
可他們嚥氣的瞬息,我又回到選婿時。
第一世慘死,我痛了一天一夜,最後血盡而亡;春禾也被打得??肉模糊。
只是讓他們毒發身亡,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我心中滔天的恨意還未消散。
正好,可以讓我再刀他們一次。
第三世,我一如既往留下了藺鈺。
送走趙公子後,我用迷香迷暈他們,綁到郊外的莊子上。
荒莊蕭瑟,無人驚擾。
之後,在他們的錯愕、咒罵、恐懼哀嚎中。
一個一個,一棍一棍,親手杖斃他們。
02
最後一聲哀嚎歸於寂靜。
眼前一黑。
再睜眼,我居然又回到選婿時。
又是這裡。
又是從頭來過。
上一世的棍棒洩恨,打散了我前兩世衝昏頭腦的戾氣。
現在我的神智空前清明。
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藺鈺、故作柔弱的齊芙,以及端立堂上的兄長。
濃濃的無力感將我包圍。
為什麼?
為什麼只要他們一死,一切便會回溯重啟?
難道他們是話本子裡的氣運眷顧之人,得天道偏愛?
但凡身死,天地傾覆,時光倒流,重來往復。
可憑什麼?
憑什麼這群薄情寡義、狼心狗肺的惡人,能得天道庇佑?
憑什麼我姜攸寧,滿腹冤屈,血海深仇,卻連一次徹底的了結都求不得?
我不服!
既然不能讓他們身死,我就讓他們活著受罪。
這一世,我和春禾定要開開心心地過完一生。
我上前一步:
「這兩個,我都不嫁。」
藺鈺人面獸心,那個趙公子涼薄功利,亦非良人。
我為什麼非得在這兩坨爛泥裡,擇其一?
話音落下,趙公子如前幾世一般,落寞垂首。
可其餘人,卻都悄悄鬆了口氣。
我心頭猛地一凜。
藺鈺與齊芙慶幸,尚且不提。
可兄長,為何亦是眉眼微松,暗含慶幸?
他此刻應該不知二人私情,否則絕不會應允藺鈺上門提親。
難不成他本就看不上藺、趙二人?
而最詭異的,也不是兄長。
是藺母。
她怕藺鈺陽奉陰違,提親時換了人選。
所以親自和他來姜家提親。
第一世,嫁進藺家的次日,她就逼我拿出大半嫁妝填補藺家虧空。
原來藺家不善經營,只剩下空殼門面。
藺母硬逼藺鈺娶我,圖的就是阿孃留給我的豐厚嫁妝。
她是最盼我選中藺鈺的人。
可她這世聽說我不嫁後,竟也一副如釋重負的慶幸。